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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第2页）

欧阳暖慢慢道：&ldo;这件事qg，我还没有告诉重华，他一直很敬重你，我想，你不希望他亲自来问你吧？&rdo;

徐姑姑身体一震，慢慢抬起头来，苦笑道：&ldo;郡王妃，你的确和婉清小姐太不一样了。&rdo;

欧阳暖眉头微微扬起：&ldo;你认识我娘？&rdo;

&ldo;怎会不认识？&rdo;徐姑姑低下脸，颇有些伤感，&ldo;王爷表面上对王妃很好，可他心里头一刻也不曾忘记过林小姐。&rdo;提到燕王，她面上闪过一抹粉色红晕，似一朵合欢花徐徐绽放。&ldo;我是和王妃一起嫁过来的，从小在王妃身旁伺候，她曾经说过，将来要留下我在身边，一辈子。&rdo;

这就是说，燕王妃许诺过，要让徐姑姑作为真正陪嫁的丫头了，欧阳暖慢慢道：&ldo;是想抬了你做妾？&rdo;

徐姑姑微笑道：&ldo;我们当时是这样想的，后来王妃嫁进了燕王府，我见到王爷，还曾偷偷欢喜，因为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他让我心生倾慕，我开始希望如王妃允诺的一般，会让他娶我做妾室。&rdo;

竟然是这样，徐姑姑对燕王会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qg愫！

欧阳暖看了徐姑姑一眼，只觉得她的面容十分柔美，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如水美丽，她轻轻垂首，&ldo;然后呢？&rdo;

徐姑姑缓和神qg，继续道：&ldo;我盼着，盼着，终于盼着王妃站稳了脚跟，原有一份痴心妄想，可是……&rdo;她怃然叹息，&ldo;王妃确对我很好，把我当做好姐妹一样看待，事实上，我也是她的另一个妹妹，因为我的母亲和我的身份一样，是一个陪嫁的丫头，做了王妃父亲的女人，只是，她根本没有名分，因为主母好妒，她连通房都算不上，我的名字便连族谱都没上，外头只知道家里出了个燕王妃和江海王妃，我只是个卑微的丫头罢了。&rdo;她暗自神伤，&ldo;燕王妃知道这一点，所以待我与旁人不同，格外亲厚，嫁给燕王后，她却像是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于是我继续留在她身边，做我的丫头。&rdo;

&ldo;你喜欢燕王，可偏偏燕王妃反口不同意将你嫁给他，于是你因爱生恨报复王妃？&rdo;欧阳暖下意识地推测。

徐姑姑摇头，&ldo;她不愿意与人分享丈夫而已，我何必为此害她，真正让我生怨的是另一事！&rdo;她道，&ldo;有一天，她突然对我说，王爷身旁的护卫向她提亲，她也希望我嫁给对方，做正房夫人，不用再伺候人。原本对我来说，如果不能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做正房夫人又有何益？所以我就拒绝了。&rdo;她的眉际逐渐生出一缕秋风般的幽凉，&ldo;可是后来董氏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我的身世，她对我说，我的母亲是王妃家中的奴婢，我也要嫁给燕王府的奴婢，这样王妃才能放心。我心中才起了怨恨，难道我就天生是一个奴婢的命吗？我母亲做了奴婢还不够，她还要让我也嫁给一个奴才，这样才称心如意？她忘记自己曾经的诺言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羞ru我！&rdo;

欧阳暖眉心隐有怒气：&ldo;所以你便反过来帮着董妃做出那种事？&rdo;

徐姑姑悯然失色，&ldo;只因当日我在气头上，董妃又告诉我，我的母亲当年是因为受宠所以受到主母的嫉妒，后来她生了病，渐渐失宠，主母竟将她赶出了府，活活让她这样死去了，所以我的心中起了很深的怨恨。我自知出身轻贱，平生最恨被人轻视，更何况其中还有我母亲的冤屈，是而一怒之下犯下大错。&rdo;

&ldo;所以她教给你如果你在王妃生产之时保持沉默，一切任由她作为，就可以报仇雪恨？&rdo;欧阳暖接着道。

&ldo;是，&rdo;徐姑姑垂首，原先的怨愤之气逐渐消弭，&ldo;等到我看见董氏偷梁换柱的时候，我才知道，大错已铸成，我不知如何去弥补，所以后来我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王妃，王妃死后，我把一切心力都放在照顾郡王的身上，希望能够借以补偿自己的罪过。&rdo;

欧阳暖摇头叹气，&ldo;你是糊涂，然而也是受人挑拨。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你。若是让重华知道，他还不定会如何伤心。&rdo;她平一平胸中怒气，&ldo;不过，还是谢谢你一直在想方设法保护重华。&rdo;

徐姑姑美目一扬，&ldo;你怎么会知道？&rdo;

&ldo;王妃身体孱弱，燕王又冷漠，不能总是护着郡王，董氏既然用自己儿子换了世子，自然想要除掉其他的嫡子，重华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次的暗害，他曾经告诉过我，你帮他挡过无数次，所以他感激你。&rdo;

徐姑姑戚然一哂，&ldo;事qg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确是我一手造成，若非我一时恶念助纣为nuè，也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我只有尽力弥补。&rdo;她眸中盈盈有泪，&ldo;小世子一出生就惨死，世子之位更是多年来被人霸占，郡王生活在朝不保夕之中，几年前王妃也是染上时疫而死，我当年一时之气，的确不曾想会有如此后果。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rdo;

欧阳暖心中一动，急问：&ldo;哦？王妃不是身体过于虚弱病死的吗，怎么会染上时疫？&rdo;

&ldo;世子被换之后，我虽然起了后悔之心，可董氏与我手中互有对方的把柄，一时谁也不能奈何谁。王妃死后，我起过疑心，曾问过治病的太医，确是死于时疫。&rdo;她沉吟道，&ldo;不只是我，郡王心中也很怀疑，只是后来肖重君突然病重，郡王也就没有时间纠缠于这件事了。&rdo;

欧阳暖觉得此事很不妥，&ldo;时疫极易传染，若有一人得病必定会迅速蔓延。那么府中还有其他人染病吗？&rdo;

徐姑姑点头，&ldo;有，王妃身旁的一个贴身丫头叫做青荷的。&rdo;

欧阳暖点点头，道：&ldo;如今董氏已经快要倒台，不知道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rdo;

徐姑姑思忖片刻，紧锁的娥眉已稍稍松开几分，慢慢道：&ldo;好。&rdo;

欧阳暖颔首，&ldo;姑姑有帮助他人混淆嫡庶血脉之嫌，只怕董氏一倒，姑姑也会被牵连。我会向王爷说明你被她迫使的原委，希望王爷可以宽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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