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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肖重华听着，只觉得心中剧震，他没想到，原来大哥的心中，竟然藏有这许多的怨愤！

欧阳暖看燕王面上颇有动容，不免出言道：&ldo;娘娘，你真是糊涂！大哥是因为身体不好才不多见人，世人自然只知道肖重华而不知道肖重君，但他们有再多争议，都只是兄弟之间的事qg，咱们身处后院又怎能涉及。何况大哥心中多有怨怼，你更应该好好安抚他才是。你怎好还推波助澜，这样私下处置人命呢？枉费王爷这样信任你，让你多年来代管府中事宜，甚至连大嫂进门都没有收回这权力，若不是后来‐‐只怕你到今天还掌管着权柄，你就是这样对待信任你的王爷吗？&rdo;

欧阳暖说一句，燕王的脸色便y一层。说到最后，燕王几乎是脸色铁青yu迸了。

董妃恨透了言语犀利，字字如刀的欧阳暖，只能向燕王哭诉道：&ldo;我是不满意柔宁处事嚣张，可是我真的是一心一意为王府和世子着想啊！&rdo;她哭得伤心yu绝，&ldo;若不是为了重君，我和柔宁无冤无仇，怎么会如此狠心呢！重君还躺在chuáng上生死未卜，王爷，你的眼睛里却从来只有重华，可曾想到他也是你的儿子，除了我，还有谁记得这一点啊！王爷，你为重君想一想吧！就算你要处置我，也请你等一等，让我亲眼看到重君醒过来吧！&rdo;

闻得此言，燕王本来厌恶鄙弃的眼神骤然一软，他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伤痛、愧疚、同qg、怜惜，复杂难言。良久，他慢慢道：&ldo;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你若是真的为重君着想，就不该做出这种事qg……&rdo;董妃还要说话，燕王连连摆手，语气哀伤道：&ldo;就算你无心害重君，却是真心害了世子妃。重君多年来缠绵病榻，也是因为他心胸狭窄，难有容人之量，对妻子冷漠苛责，没有半点世子的风范，他变成这样，你也难辞其咎。内院一再发生这种事qg都是因为你，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我断断不能一再容忍了！&rdo;他一个字一个字道：&ldo;废董氏侧妃之份，将她关起来，没我的吩咐不得放出来！&rdo;

肖重华答应了是，略一迟疑：&ldo;那么大哥那边可要去告诉一声？&rdo;

燕王疲倦挥手：&ldo;他本就想不开，如今又病着，未免雪上加霜，先压下别提罢。&rdo;

董妃如遭雷击，双手仍死死抱住燕王小腿。待要哭泣再求，燕王一脚踢开她的手，连连冷笑道：&ldo;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rdo;转身再不看她一眼，直到她被人拖了出去。

燕王看了一眼肖重华，道：&ldo;你们先出去罢，我去看看你大哥。&rdo;

肖重华点点头，&ldo;也好。&rdo;又对欧阳暖轻声道，&ldo;走吧。&rdo;

欧阳暖一走出安泰院，脚下一软便往下倒，肖重华一把抱住她，急声道：&ldo;暖儿！&rdo;

欧阳暖只是一瞬间的头晕眼花，很快就恢复过来，她接过红玉手上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声道：&ldo;我没事，不用担心。&rdo;

肖重华一把抱起她：&ldo;没事，有我在，咱们回去吧。&rdo;

回到自己的房间，肖重华遣了红玉去倒茶，轻轻抱住欧阳暖，柔声叹道：&ldo;这次若非你及时想出办法，事qg还不知道要糟到什么地步！&rdo;

欧阳暖怔怔一愣，心地蓦地一动，&ldo;你不怪我帮着大嫂？&rdo;

肖重华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道：&ldo;怪你？我怎么会怪你！我不能做的事qg，你帮我做了，我对你只有感激。孙柔宁是贺兰图的心上人，他是我的好友，他们之间的事qg，我一直旁观，只因为那里面还夹杂着我的亲大哥，我不能偏向大哥，也不能帮着他们对付大哥。我知道，孙柔宁之所以会这样激动，一定是大哥和贺兰图的死有关系，若是今天任由孙柔宁被处置了，我会对不起贺兰图，可若是放过了她，我又对不起大哥。&rdo;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欧阳暖就是因为明白，才没有勉qiáng过肖重华。肖重君再自私恶毒都好，他是肖重华的亲大哥，还是他一直愧对的人，在肖重华的心底，他这个弟弟一直抢走了所有属于大哥的荣耀和地位，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其百般隐忍，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肖重君越发的怨恨。欧阳暖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地位，肖重君不只没有qiáng健的体魄，连健康的心灵都没有，只是一味的自怨自艾，嫉恨他人，这样一个人，就算是让他坐上燕王的位置，他还是坐不稳，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做个富贵闲人，省的生出许多枝节来。

欧阳暖默默不语，半晌方道：&ldo;你有没有想过，肖重君这次若是死了呢？&rdo;她停一停，骨子里透出生硬的冷漠：&ldo;你会不会杀了孙柔宁以泄此恨？！&rdo;

肖重华明亮的目中尽是y翳，许久叹息：&ldo;我不知道。&rdo;

欧阳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ldo;我知道你会这样回答，若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也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rdo;

肖重华只是默默揽着她，目中尽是怔忡悲伤之态，几乎化作不见底的深潭，痴痴瞧住她，隔了许久，他道：&ldo;谢谢你……一直留在我身边。&rdo;

认识他以来，欧阳暖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话，他从来都是自信qiáng大的，纵然他的个xg很内敛，却也从不曾用这样疲惫伤感的口气和她说话。他是天底下最自信的男人，可是此刻，他这样软弱而茫然，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失了方向的人一般无助。他看着她，那样深刻入骨的哀伤与痛惜，瞬间勾起了她的怜惜。她轻声安慰道：&ldo;没事的，世子一定会好起来。太医不是说了吗，这伤势并不致命。&rdo;虽然她心底希望肖重君就此死去，可眼下这局面，肖重君死了，对孙柔宁也没什么好处。更何况，今天看到董妃那种qg深意切的模样，欧阳暖不由的怀疑，到底董妃和肖重君是什么样的关系？

欧阳暖看了肖重华一眼，淡淡笑道：&ldo;你还在担心你大哥吗，去看看吧，我不要紧的。&rdo;

肖重华摇了摇头，却道：&ldo;我留在这里陪你，今天忙着这许多事，都没有休息好吧，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让他们送吃的过来。&rdo;

欧阳暖点点头，就闭上眼睛，依着美人榻上的靠枕闭目养神，只是经过这一串的事qg，多少有些心绪不宁，总也无法入睡，张开眼睛却看到肖重华在旁边闭目，似乎已经睡着了，不由得失笑。

正在这时候，红玉打了帘子进来道：&ldo;外头青莲居的梁妈妈来了，急着求见小姐呢。&rdo;说着奇道：&ldo;这位梁妈妈来和咱们没来往的，今日好好的怎么过来了，是为董妃娘娘来的么。&rdo;

欧阳暖轻手轻脚地起来，悄声道：&ldo;主子都倒了，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身边的这些人。他们自然想着要另谋出路的。&rdo;欧阳暖叹息：&ldo;什么叫世态炎凉，这便是。事关自身，自然是想要赶紧想办法，不过他们消息倒是快，都求到我这里来了。&rdo;

红玉点点头，道：&ldo;那小姐要见吗？&rdo;

欧阳暖微笑，吩咐一旁的菖蒲道：&ldo;吩咐她去花厅等着。&rdo;

红玉看着她吩咐了菖蒲，又见她出去，方道：&ldo;小姐为人处事似乎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rdo;她低首：&ldo;奴婢觉得，小姐越来越厉害了，从前您是不会这么快动手的。&rdo;

欧阳暖徐徐道：&ldo;有因必有果，从前我便是因为刚刚嫁过来不能轻举妄动，处处容着董妃，以致她敢欺凌到我头上。今日是杀一儆百，给所有人一个提醒，我也不是一味好欺负的。你且看吧，这位梁妈妈，只怕还有什么要紧的消息要告诉我。&rdo;

梁妈妈在花厅里等了一个时辰，才见着姗姗来迟的欧阳暖，她赶紧行礼，却是吞吞吐吐的不说什么事。

欧阳暖见梁妈妈似是有话要说，就打发花厅里其他丫头妈妈下去，瞧着花厅里没外人了，方笑道：&ldo;梁妈妈，怎么了，这么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qg？&rdo;

梁妈妈却是跪到了地上，低声道：&ldo;郡王妃，奴婢是有事qg要禀报……&rdo;见欧阳暖只是微笑不语，她又补充道：&ldo;就是……关于董妃娘娘的事qg……&rdo;

欧阳暖端起茶杯施施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ldo;哦，董妃娘娘能有什么事？&rdo;

现在这个时候梁妈妈出现在这里，一定和董妃有关系，只是到底有什么关系，就很难说了。现在董妃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欧阳暖不介意有人再推她一把。

梁妈妈忐忑地看了一眼周围，才小声道：&ldo;奴婢禀报的这件事，关系到董妃娘娘的秘密，若是让人知道这些话是从奴婢的嘴巴里传出来的，只怕奴婢……&rdo;

欧阳暖笑了笑，道：&ldo;人有多大的胆子，便有多大的前程，你今日所说的话若是既有用又属实，自然有你的好日子，但若是不尽不实，一切就很难说了。&rdo;不是人人都有背叛主子的勇气，但现在董妃已经被关了起来，在她身边的人要是不早点自谋出路、另找靠山，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梁妈妈咬咬牙，道：&ldo;这件事qg奴婢憋在心里那么多年，一直是打算带到坟墓里头去的。董妃从进府开始，奴婢就在她院子里头伺候，只可惜因为奴婢是燕王府里头的，并不得她重用，只是在外头院子里gān些管教小丫头的活计。但奴婢的姐姐和董妃的心腹何妈妈是儿女亲家，所以也就一直走得很近，何妈妈一向贪酒，有些话憋在肚子里也是难受，就常常约我一起说话解闷，有一次喝多了，无意中说出一个秘密。不知郡王妃‐‐&rdo;

她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欧阳暖的唇角勾出一缕悠远淡漠的笑意，淡淡道：&ldo;这就要看，你说的是个怎样的秘密了……&rdo;

第184章

梁妈妈道：&ldo;当初王妃不得王爷喜爱，一直心思郁结，董妃……不，现在应该叫董氏了，她出身杏林，父亲是一个军医，她自己也略通医术，又一向对燕王妃礼敬有加，王妃产子，她一直侍奉左右。&rdo;

欧阳暖微笑道：&ldo;的确如此，外人都说，她日夜照顾燕王妃，让她平安生下世子，自己原本再过一个月就要出生的孩子反而胎死腹中，这件事qg实在是让人扼腕。&rdo;

梁妈妈啐了一口，道：&ldo;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要么不做，做了就终究会被人知道。旁人可以瞒得住，可何妈妈是她的心腹，又怎么能瞒得住呢？实际上董氏正是利用照顾燕王妃生产的机会，亲手扼死了真正的世子，用药物助产后，拿自己未足月的孩子替换了世子，也正因为孩子是未足月出生的，才体弱多病，也就是说，现在的世子爷压根不是燕王妃的亲生子，而是董氏的儿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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