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终于来赶人了,表情严肃,眼底里还是带着笑,说&ldo;小男生小女生一天到晚的脑子里想法还挺多&rdo;。学生们嬉笑着跑走了。她看了一眼易晚,对易晚没什么印象,不过易晚看起来挺乖,可能只是路过,就没赶。
唐雪也走了。她说:&ldo;再不去小炒就没了‐‐易晚,你不是挺喜欢吃鱼香肉丝的吗?&rdo;
易晚说:&ldo;我再留一会儿。&rdo;
唐雪没在意。易晚一直站在门外的柱子旁,直到阶梯教室的人都走光。他脚有点站麻了,于是蹲下来,揉一揉……
低头时他听见:&ldo;易晚?&rdo;
熟悉的声音。
青年站在他面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易晚抬头,他看见青年正弯着腰看他,穿米白色风衣,斯斯文文,身上有股温柔的文气。青年说:&ldo;怎么戴了副眼镜?你原来近视么?&rdo;
认出他来了。
戴上眼镜,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ldo;好巧。居然就是你的学校。&rdo;喻容时说,&ldo;一起吃晚饭么?&rdo;
那吃吧。
鱼香肉丝小炒卖完了。易晚只能买了一碗回锅肉。喻容时坐在他对面,和他打了一样的菜。两人坐在角落里,有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易晚吃得很快。可他发现,喻容时比他吃得更快。两人去倒饭盒时,喻容时才说:&ldo;我猜你不喜欢那种被人偷看议论的感觉。&rdo;
……这都感觉出来了啊。
晚自习七点钟正式开始‐‐虽然大多数人都会在六点半之前回到教室。两人吃完晚饭是五点五十,操场上还都是人。有在打球的,有在和朋友一起绕圈圈聊天的,还有在沙坑里跳远的。他们站在操场上看了一会儿,喻容时说:&ldo;易晚,你做操时站在第几排?&rdo;
易晚对着晚风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说:&ldo;早上要做三套操,青春的活力,一套街舞,还有一套太极……&rdo;
他比了三个手势,眼镜映照夕阳。他没有找到&ldo;小终&rdo;。
易晚沉默。他取下眼镜,有点想回班级了。正在这时,喻容时轻轻地说:&ldo;易晚。&rdo;
&ldo;嗯?&rdo;
&ldo;我刚来棕南外国语,对这里不熟悉,你能带我四处走走、介绍介绍吗?&rdo;
于是又有了行走的理由。
他带着喻容时继续在中学里到处走。&ldo;小终&rdo;像是藏在每个地方,每个他一回头就会看见的玻璃或镜子里面,但仔细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那脸色苍白的、戴着眼镜的冷冷的身影。
晚自习过了大半,易晚始终没回教室。终于,九点钟时他没有了力气,到喻容时的办公室里休息‐‐喻容时的心理咨询室在阶梯教室背后,暖色调的椅子和沙发,布置得很温暖,还有沙盘‐‐易晚没有兴趣去摆。
他只是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发呆。喻容时在旁边给他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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