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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你怎么过来了，昨天融融才过完生日，你不陪陪融融?&rdo;程一问。

&ldo;因为想见你。&rdo;

周肆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黑色衬衫，囫囵套头穿上了，笑容却格外勉强，谑言反问，&ldo;你信吗?&rdo;

程一当然不认为周肆对他的想念会支持着他追随出来，要真是那样，就不用等九年了，可能前几年他们就在国外相遇了，而不是等到程一回来，回到周肆眼前。

但他还是嘴硬：&ldo;我信啊，爱嘛，总要相信它是有点浪漫的。不然荆棘鸟的故事，就不会存在了。&rdo;

&ldo;荆棘鸟?&rdo;周肆没听过这个词。

周肆穿好他的黑色衬衫，理了理袖子，就看到程一走了过来。

他衬衣上贴近脖子的两枚扣子被程一解开，这样看着年轻帅气。这几年周肆在c城养白了不少，黑衬衫套在他这一架子上，倒显得挺拔精悍了不少，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一身过于沉稳的西装来说，要更有烟火气血，就是它黑得太沉，沉得像丧……

程一突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这，不吉利。

&ldo;大概就是，有一种鸟一生只能唱一次歌，因为它们的歌声，是在荆棘刺穿心脏之后发出来的。而这样一只鸟，因为心爱的人想听，所以，他寻找到自己的那株荆棘树…给融融的生日绘本里，有它的故事，回去你再补补课?&rdo;

程一调侃，眼里却是成年人的无奈。

周肆和程一无奈的眼对上了，两秒又撤开，他突然动作起来，一边换裤子，一边不停地交代着，像是老夫老妻那般：&ldo;我还有事。也不能陪你，今晚可能也不能回来，这间房是开着放行李的。你……&rdo;

&ldo;你不用管我，我的事处理完了。&rdo;程一对上周肆的欲言又止，怕他分心，只好收好手机，又给周肆翻了翻皱起来的衬衫衣领，笑说着，&ldo;就是想着出都出来了，就玩几天。反正是放假。&rdo;

周肆原本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过来的缘由说给程一听，可话到了嘴边，听到了程一的&ldo;放假&rdo;，他又抿了抿嘴，总觉得说出来太过煞风景，于是改口：&ldo;度假啊，那也好。&rdo;

气氛在周肆的&ldo;也好&rdo;里骤转直下。

程一追着周肆的眼睛，歪头问去：&ldo;怎么了?&rdo;

周肆抓住那替自己整理好衣领，要退缩的两只手，勾了嘴角：&ldo;没事，你玩得开心。我得先走了，你一会儿走的话，把门带上。哦，对，这个手机你拿着，要是那小丫头打电话来，你帮我接下。&rdo;

&ldo;那小丫头?融融?&rdo;

周肆点点头：&ldo;我怕我太忙了。&rdo;

&ldo;好，知道了。但我接电话，有用吗?&rdo;

周肆的话，证明着他渐渐对自己的女儿上心了，起码对融融来说，这是好事。

&ldo;融融挺喜欢你的，应该有用。&rdo;

程一目送着周肆走到门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在行李箱里拿了牛皮纸袋。

&ldo;周肆。&rdo;程一叫住他。

&ldo;啊?&rdo;周肆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忘带什么了，但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程一。

&ldo;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rdo;程一顿了顿，想着要怎么措辞，又好像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思考，他只能言简意赅，&ldo;你可以叫我。我也在，一直在。&rdo;

周肆回身将程一整个人揽进怀里，下颔贴在程一肩头，他深吸着来自程一身上莫名的味道，像一阵带着茉莉香的清风，让人格外安定。

程一的手缓缓地环上周肆的背，掌心紧贴着。

风铃摇响，惊了四周沉寂，也惊了安定下来的周肆，周肆微微退开，落吻在程一额心，像是还了程一刚刚那句话里的万千温柔情愫。

&ldo;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地回去，就是我对你……唯一的&lso;需要&rso;。&rdo;

&ldo;你也是。&rdo;程一把手收了回去，推了推周肆，让他快走，别耽误了。

离开了房间的周肆在大厅等来了使馆的车带着他去料理接下来的事。程一则在屋里帮周肆把滑落地上的裤子折好放进行李箱，把他床上的衣服拿了起来。

蓦地‐‐

一小坨黑色东西，从衣服里落到地上。

程一把衣服抱进怀里，弯腰去捡，动作却一顿。

&ldo;不至于吧。&rdo;

程一难以置信地眨眨眼，他甚至都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中了邪，刚刚看周肆的衬衣像丧服，现在看到周肆衣服里掉的东西，又觉得是不吉利的丧花胸针…

应该不会。

程一摇摇头，又定睛看了一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才伸手去捡了起来。

那是一朵黑色的丧花胸针，花是用绸子和蕾丝做的，精致又典雅，应该是使馆提供的。

这，不是一件好事。程一想到，至少，对于周肆来说。

程一不安地给卫恣发了微信，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周肆过来的原因。

这是原因，其实他心下已经明了。什么事会让周肆一定要到国外来，八九不离十是因为他的妻子，秋桐。

至于到底是谁的丧事，程一不敢确定。他心里的揣测，也不敢说在明面上。

直到在卫恣给他打电话时，他才敢肯定自己心头陡然而生的那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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