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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那好，等你十年，那必须要点个大虾，把你吃穷。&rdo;

……

好像这些话都还在耳边，好像眼前人和当时也没差别多大。

程一点了头，上了周肆的车，去了那个比承诺里晚到了三年的空中餐厅，任由周肆给他点了一只波士顿龙虾。他帮周肆补全了头盘，汤，甜点……

但等真的上了菜，两人相对举杯前，程一才恍然觉得，时过境迁，就是时过境迁了。

他没有了年少时的兴奋，周肆不像之前那么吊儿郎当，相反他们都穿着大人衣服，变作了大人模样，一餐饭吃得冷冷清清，曾经少年的气息都被这一身&ldo;成人气息&rdo;掩盖住了。

中间周肆找了几次话题，大多是问程一在国外的生活。

程一却无心回答，寥寥地回答了几句&ldo;挺好&rdo;，&ldo;不累&rdo;&ldo;赚了点钱吧&rdo;……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周肆眉眼上，周肆那眉头的疲倦一直延续到了眉尾，眼里的血丝浓重到把笑意都要掩盖了。

&ldo;要喝一杯吗?&rdo;程一问。

&ldo;可以，但……&rdo;周肆从沉默中抬头，&ldo;你不是酒精过敏?&rdo;

&ldo;你喝。&rdo;程一叫来服务员，给周肆要了杯arti，&ldo;我喝气泡水陪你。&rdo;

周肆自觉地把车钥匙放在了桌面：&ldo;那，你可能要送我回家了。&rdo;

程一看了眼周肆，看着他微微上扬的眼角，算是默认一般把车钥匙收下来，等着arti送上之后，才开场：&ldo;好喝吗?&rdo;

&ldo;还行。&rdo;周肆抿了一口，嘬嘬嘴品尝味道，&ldo;你喝过?&rdo;

&ldo;喝过，第一年跟导师去见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喝过。还喝了一杯多。&rdo;

&ldo;你不要命了?&rdo;周肆显然不太认同程一那个时候的举动。

程一还是笑着，不以为意地继续讲：&ldo;确实是不太想要命了。那天晚上就去医院了，折腾了一晚上，国外医院的护士姐姐一点都不温柔，那之后，我就不想进医院了。也得益于这一杯酒，后来他们就不让我去喝酒了。&rdo;

&ldo;嗯，再说说。&rdo;周肆放下刀叉。

&ldo;说什么?&rdo;程一抿抿嘴。

&ldo;什么都好，我想听听。&rdo;周肆见程一开了话匣子，跟着追问，&ldo;住哪里，吃什么，遇见什么，我都想听。&rdo;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

周肆的目光突然软了下来，不知道被服务员突然点起来的蜡烛光照着了，又或是被程一替他点的这杯酒醺着了。

深情款款，情愫绵长。

&ldo;那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说的。就是日复一日，加班，赚钱。&rdo;

程一故作云淡风轻，把国外那七年的委屈吞并在过去的日夜里，但在被周肆的目光包围时，他又动容了。

周肆的目光像是被一阵无名的浪潮包围，把他泅渡其间，兀自挣扎，努力给自己寻找一个不可能有的借口抽身。

&ldo;这样听起来，像是你又不想说了，那就算了。&rdo;

&ldo;那你想听什么?&rdo;程一问他。

周肆只是摇摇头没答，就好像周肆知道自己说了想听什么，程一也不会应一样。

&ldo;不如一会儿跟我讲讲，你和卫恣?&rdo;周肆擦了擦嘴，叫了人买单，走之前还故意看了眼程一，大概是想听程一好好辩解。

没想到程一白了他一眼。

&ldo;我真挺想听的。&rdo;

周肆扫完码付了钱，追上去。

&ldo;想听啥?想听我和他卿卿我我了?还是……&rdo;

第9章惊雷

最后程一也没和周肆讲他和卫恣的事，在程一问了周肆家位置之后，这话题就给岔了过去。

&ldo;怎么住在公寓?&rdo;程一顺嘴一问。

&ldo;我家啊。&rdo;周肆想了想，懂了程一的意图，解释道，&ldo;我不和她们母女一起住。唉，这个高架每天都堵……&rdo;

城市的车水马龙在高架立交的回转中宛如一场走马灯，斡旋其间，红色车灯绵延了一长串。程一开的车也堵在高架上，程一多嘴说了融融逃学的事，周肆听完直说后面会叮嘱老师，也就没再说别的了。

等程一偏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已经靠在安全带上，昏昏欲睡了。

程一伸手把他整个人扶了扶正，关小了车载音响的声音。

&ldo;终于知道累了。&rdo;

程一小声地嗔了句，把车速减慢了许多。

等程一终于慢摇慢摇地把周肆送到了他家楼下的停车场，周肆也渐渐醒盹。

&ldo;到了?&rdo;他嘴里的酒气散慢出来。

程一把车熄了火：&ldo;到了。你上去吧，车停这儿，我打个车就回去了。&rdo;

&ldo;那别，你……&rdo;周肆不知道是没醒还是刚喝的马提尼起了后劲，说话有些不太利落，&ldo;你，把车开回去。天气不好，今晚要下雨。&rdo;

程一看着他，等了他好一会儿，才听他把最后半句抖利索：&ldo;你开回去!明天，来，来公司还我。走了，走了，我走了。拜拜，别送，一定别送。&rdo;

驾驶室里的人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周肆推开自己副驾驶的门，趔趄着下了地。又一脚深一脚浅的扶着墙柱往电梯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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