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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舅舅是爵爷，五叔也是王爷，他们见了父王，都不敢像先生那样和父王说话。&rdo;敢和威严的父王据理力争，先生是第一个。今后，他崇拜的人名单中，多加了一个先生。

&ldo;那小王爷还敢向先生学琴么？&rdo;

&ldo;敢！博儿要学会那首高昂的曲子，先生弹时，博儿就似看见一个勇士举剑杀死仇敌般的痛快！&rdo;

樊隐岳微惊。小小年纪，会将《广陵散》意境领悟如此之深，该说这小王爷天资不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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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王爷，这是汗王的请柬，邀您下月初六进宫过万元节。&rdo;

&ldo;放到那边罢。&rdo;

&ldo;是。&rdo;不意外的答复，总管乌达开将柬帖归类于可行文书之列。&ldo;这是北院大王的邀函，其爱妾又为北院大王府添了一个儿子，请您过去喝满月酒。&rdo;

&ldo;扔到墙角去，若厨内没有引火的材料，拿它充数亦可。&rdo;

&ldo;是。&rdo;也是意料中的答案。&ldo;这是红雀部落送来的礼单，宝剑一把，汗血马一匹，东珠十颗，人参五根，貂皮……&rdo;

&ldo;剑和马留下，其余送到太妃院里。&rdo;

&ldo;可是……&rdo;乌达开面露难色，&ldo;这礼单上还有别的。&rdo;

&ldo;别的？&rdo;

&ldo;……美人。&rdo;

正专心且jg心擦拭着自己随身宝器乌金宽剑的楚远漠先怔后噱，&ldo;红雀部落给本王送女人？&rdo;

&ldo;好像还是一位小部落主的女儿，有个什么&lso;糙原珍珠&rso;美誉的。&rdo;

&ldo;红雀部落主兆鲜，这位北院大王的妻舅给本王送来女人，是想做什么呢？效仿汉史中吴越之争，以美人计败垮本王？&rdo;楚远漠冷邃眸光与近在睑下的宽剑黑芒互作辉映，相得益彰。

&ldo;奴才想，他们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罢。&rdo;区区一个部落之主，敢将脑筋动到震慑天下的南院大王头上，不啻引火焚族。&ldo;不过，越是小人，越是要防，狮子不屑同一只老鼠开战，老鼠却会以惹怒一只狮子当成对外的炫耀。&rdo;

隐三二

乌达开名为总管，实则亦属楚远漠慕僚之一，持重稳健，擅析事理。

&ldo;在奴才看来，有时明目张胆反而会成暗中冷箭的最好庇护。先前，北院大王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行军策略上，对王爷处处掣肘，全是放在人前明处。于是有人道，明处行事的，暗处冷箭必定与之无关。若不是王爷抓到了不容辩驳的实证，恐怕那群以老卖老的长老们还作如是论。北院大王是恃着自己乃宗室嫡系，纵算有把柄落在王爷手里，有国策护着，顶多失势失宠，却不会伤到筋骨。可兆鲜就不同了，王爷捏死他，只如捏死一只蚂蚁。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什么脑筋。何况，纵然有什么美人计，也要看他们送来的，是不是西施。纵算真是西施，还要看王爷是不是夫差。&rdo;

属下的长篇大论，令楚远漠哑然失哂，&ldo;夫差在遇见西施之前，若有人告诉他有一日他会栽到一个女人手里，他一定当成世上最滑稽的笑话。&rdo;

&ldo;以王爷的意思，这个女人留是不留？&rdo;

&ldo;留下罢。&rdo;他耸肩，&ldo;让本王见识一下&lso;糙原珍珠&rso;的光彩也好。&rdo;

&ldo;是，奴才找一个小院将人安置下来。&rdo;至此，一些因主子不在府里积存下的事务算是告一段落，乌达开并未急于请退，眼珠子暗瞟着主子面色，yu言又止。

楚远漠冷哼，&ldo;有什么话，紧着说。&rdo;

&ldo;那个教习先生，该如何处置？&rdo;

楚远漠目光一闪，&ldo;你想如何处置？&rdo;

&ldo;昨儿个王爷从小王爷书房回来并没有任何吩咐，今儿个奴才打发容田过去向那伶人问两句话，没想到遭了小王爷的教训。&rdo;

&ldo;博儿？&rdo;

&ldo;正是小王爷。听容田说，小王爷先抬腿踢了他一脚，又指他鼻子好一通骂。&rdo;

&ldo;无缘无故地，博儿打人骂人？&rdo;

&ldo;好像，是因容田叫了那伶人一声&lso;戏子&rso;。&rdo;

楚远漠勾唇，&ldo;你认为，本王的小王爷都要叫一声&lso;先生&rso;的人，一个奴才称其&lso;戏子&rso;，不该受两下教训？&rdo;

&ldo;……是，奴才也叱责了他。但奴才担心的是，小王爷从来没有那般外放张扬时候，被那伶……那位樊先生教了仅仅才不满一月，便赫变至斯，不由得人不担心。&rdo;

&ldo;担心什么呢？那些教摔跤、教弓箭、教马术的教习们，都不曾把本王的博儿变得更勇敢更无畏，这个你口中的伶人仅二十几天便能激发出博儿体内的天xg，你不替你未来的主子感到高兴么？&rdo;

好歹是多年主仆，乌达开领略了主子的言外之意，紧着恭首道：&ldo;是奴才短视了。奴才会吩咐底下的奴才们好生伺候樊先生，不得怠慢。&rdo;

&ldo;你可了解过那樊先生的身世来历？&rdo;

&ldo;太妃邀樊先生进府之后，奴才责人查访过。其人延定城里并无任何亲友与根基，说汉话时是一口中原官话腔，身材又似江南一带的男子，想要细查，可能要费些时日。&rdo;

男子？楚远漠颇作费解：怎么当真会有人将她看成男子？

&ldo;樊先生自称来自元兴城城郊小镇。奴才要派人实地探访么？&rdo;

&ldo;不必了，本王目前还不确定，她值不值得本王费那番工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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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远漠毕竟是一国兵马都督，纵然回到府内，也难有真正安歇。仅仅平静了三日后，军中部下及心腹幕僚络绎来访，王府门前高马集会，书房化身中军宝帐，由旦至夜，一gān人高谈阔论，言里言外尽是尚不曾征服的部落，抑或未肯臣依的邻国。

&ldo;其它小国也就算了，几千铁旅便能踏平，且容他们逍遥一阵子。可那个奭国怎么算？咱们也让它嚣张太久了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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