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暳又说:&ldo;还不是你在妈妈肚子里抢了我的养分!&rdo;
母亲发话了:&ldo;你们两个,客人在也不知道乖一点。&rdo;
成溪笑了:&ldo;哪有,家里有兄弟姐妹就是好,热热闹闹的。&rdo;
进了门,成溪细细环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轻香,墙上挂了很多画,各个角落都摆了插花,客厅邻着间中式风格的茶室,根雕茶海巧夺天工。
成溪:&ldo;这些画和插花,一定都是阿姨的手艺吧,阿姨真厉害啊。&rdo;
&ldo;老太婆待在家里没事做,就搞一搞。&rdo;
&ldo;阿姨可别这么说,以前我看到您和嘉暳的照片,还问了嘉暳这是不是她姐姐,知道是您以后吓了一跳呢。&rdo;
&ldo;那你就当我是姐姐也行啊,我在家里就叫嘉暳阿妹呢。&rdo;说着,母女俩相视一笑。
之前汤嘉暳说了母亲是个温娴又幽默的人,果不其然。
&ldo;来,快坐。嘉暳,快去倒茶。&rdo;
成溪带来的见面礼是一些家乡特产和一把望远镜,听嘉暳说纪臻霓喜欢自然风光,望远镜一定是旅行的好帮手。
果然纪臻霓很喜欢,拿起之后爱不释手。
不久后,屋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汤嘉暳起身去开门:&ldo;是爸爸回来了。&rdo;
很快,父女二人出现在客厅里,成溪站起来迎接,比起见纪臻霓时更拘谨了:&ldo;叔叔好,我是成溪。&rdo;
汤胤仔细地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笑容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ldo;小成来了。&rdo;
虽然与妻子年龄相仿,但身在科研,脑袋长年累月地高强度运转,汤胤的头发白了不少。
汤嘉暳挂好爸爸脱下的大衣,扶他坐下,成溪主动过来倒茶:&ldo;叔叔这一路累了吧。&rdo;
汤胤:&ldo;没什么,这一趟过去就是看看,不用做什么事。&rdo;
刚才去了卫生间的汤家昇正好出来,喊了声:&ldo;爸。&rdo;
汤胤转头看他,神色肃正,抬手指了指,开口便是:&ldo;你刚发表的那篇论文我路上看了,你……&rdo;
汤家昇才敛了色,纪臻霓就打断他们:&ldo;爸爸,怎么一见儿子就说这个。&rdo;
汤家昇有些失望,似乎他更想让父亲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来,无论在外人眼里他有多么聪明绝顶,他都知道自己不过是父亲的九牛一毛,无论外人对他多么赞不绝口,对他来说,只有父亲的认可才是评判的最高标准。而他的父亲又是那么严苛,他将自己在导师眼中完美的论文呈给父亲看时,父亲却不过冷冷一句:&ldo;这就是加州理工现在的教学质量?&rdo;
父亲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信仰。
而他对妹妹却不是这样。
汤嘉暳上前挽住汤胤的手:&ldo;爸爸,我们快去吃饭吧,妈妈今天做了满汉全席!&rdo;
汤胤连眼角都堆满了笑意:&ldo;好,我们吃饭。&rdo;
他们的亲朋好友无一不知,汤教授宠女儿、严儿子。
饭桌上,成溪不少半点规矩,也很会主导气氛,很是讨纪臻霓欢心。可一转到和汤胤对话,他不仅不敢再多半句玩笑,腰杆都更挺直了些。
成溪也不知道怕汤胤什么,他明明言笑晏晏,却不怒自威。
席间纪臻霓起身去拿酒,他们家酒柜很高,她偏偏要拿顶上的。她找了张椅子踩上去,才抬前脚,汤胤就跟着起身过去了,扶着她拿到酒后,直接长臂一揽,把她抱了下来。
夫妇二人相视的眼中溢满浓情蜜意。
成溪有些不好意思,汤嘉暳主动告诉他:&ldo;从小到大都这样,我跟我哥都习惯了。&rdo;
吃饭进行得算是愉快,饭后纪臻霓安排兄妹俩洗碗,成溪陪汤胤到茶室喝茶,她自己去照看烘焙。
成溪正襟危坐,他本想主动斟茶,但又不懂泡茶程序,就只好看着汤胤动手。汤胤话不多,问他问题也是惜字如金,他真是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让气氛看起来融洽一点。
&ldo;其实我高考报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填的就是航天工程,对这些方面充满了向往。&rdo;
&ldo;是吗。&rdo;
&ldo;对,但是,唉,分数不够,就没录上,&rdo;成溪稍稍颔首,&ldo;真没想到有一天能接触到叔叔您这样……&rdo;
&ldo;小成。&rdo;汤胤忽然抬眼,叫住他。
成溪坐得又端了些:&ldo;叔叔。&rdo;
汤胤直视他的眼睛,问:&ldo;你爱嘉暳吗?&rdo;
纪臻霓端着点心走到门口,听言,止了步。
成溪不由得一愣,好一会儿才连忙回答:&ldo;……爱,我很爱您的女儿。&rdo;
&ldo;那就好,&rdo;汤胤垂了眼,继续泡茶,&ldo;嘉暳和她哥哥是双胞胎,家昇长得人高马大,嘉暳从小身体就不太好,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rdo;
&ldo;当然,叔叔,我会的。&rdo;
纪臻霓终于走了进来,笑容可掬道:&ldo;来,我刚做好的点心。&rdo;
晚上成溪离开的时候,他让夫妇二人留步门口,汤嘉暳送他出门。
纪臻霓站在落地窗后偷看,见到成溪如释重负的表情,汤嘉暳握着他的手,大概是在安慰他。
纪臻霓笑起来,对身后的丈夫说:&ldo;你也真是的,也不多对小成笑一笑,把他搞得那么紧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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