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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章（第1页）

她走了一段距离，忽觉前方有一身影迎面走来，她细细一瞧，认出是夏侯禛，待目光回转，眼前的黑羽金蝶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止步向四周搜寻了一番，再不见它的身影。

&ldo;你在找什么？&rdo;

听见这个声音，韩苍雪匆忙回过神来，见夏侯禛已立在面前，神情微冷地看着她，手中持着一剑，正是她的素尘。

&ldo;没有，没找什么。&rdo;她摇头否认，心虚地笑了笑，眼睛看向对方手上的剑，问道：&ldo;你这是？&rdo;

夏侯禛将手中的素尘剑递到她面前，&ldo;这把剑无尘给了你，现在物归原主。&rdo;

韩苍雪沉默地接过剑，拿在手上端详，双目渐渐黯然。

&ldo;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会安排人将你送回卧雪庄去。&rdo;夏侯禛说罢，转身欲行。

&ldo;等等！&rdo;

夏侯禛止步。

&ldo;你不必费心，我不会回卧雪庄。&rdo;

夏侯禛转过身来看她，半张脸掩在夜色底下，&ldo;你去云鹤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do;

韩苍雪偏转目光，仰头望向廊上明月，夜雪从月亮里落下来，在地上安静地躺着，她的神情是那种鲜少表现的深沉。&ldo;人活一世，总该有些执念，即使他已经死了。&rdo;

&ldo;时过境迁，你现在去到那里，又有何用呢？&rdo;夏侯禛看向她的目光里，忽然间就多了几分同情。

韩苍雪看着对方，认真说道：&ldo;许多事是无法以有没有用来衡量的，这个你比我更清楚。&rdo;

夏侯禛知她话间的意思，可自己与她终究是不同的境况，&ldo;无尘已经死了，可扶风还活着。&rdo;

&ldo;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扶风已成堕灵，再这样下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不是好事。&rdo;

韩苍雪想着，对方终归是路无尘的知交，于情于理，自己应该要劝说一番。

夏侯禛沉默半晌，幽幽回道：&ldo;我只要他活着。&rdo;

他转身就走，话里带着一意孤行的执拗。韩苍雪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脸上浮出一个苦笑，这才慢悠悠地折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上了台阶，一瞬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五指下意识抓紧了素尘，电光石火之间，一个黑影从她面前悄声落下，一只手骤然按住她拔剑的手。

&ldo;是我！&rdo;

&ldo;珞！&rdo;她惊喜之馀又带谨慎，急忙将她拉进房间，掩上门之后才敢说话：&ldo;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了。&rdo;

玉魂珞掀开帷帽的黑纱，看着她说道：&ldo;我想尽快离开这里，现在就走。&rdo;

&ldo;现在？&rdo;

&ldo;嗯！&rdo;玉魂珞认真地点了点头，见韩苍雪一脸的不解，问道：&ldo;怎么了吗？&rdo;

&ldo;不是&lso;我怎么了&rso;，是&lso;你怎么了&rso;。&rdo;韩苍雪的神情忽而严肃起来。

玉魂珞越发不理解，问道：&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你其实是认识夏侯言和卫离的。&rdo;

玉魂珞无法否认，韩苍雪双目注视着她，灼热的目光穿过瞳孔洞射到她内心里的不安。

她看穿了对方的心思。&ldo;早在桑林你就知道了他二人在找你，昨夜你也刻意避开了他们，现在，你不和他们会面却急着要离开，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找到你？&rdo;

玉魂珞避开她目光的诘问，眼里的光慢慢暗下来，&ldo;在玉魂的身边，始终太危险了，这一切原本就与他二人无关，我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rdo;

&ldo;你这是什么话？夏侯言视你为好友，自当不会袖手旁观，而卫离，更不能置身事外，你呀，到底还是看轻了他们。&rdo;

&ldo;我不曾看轻他们，正因为珍重，才不愿对方因我而身入险境。&rdo;

韩苍雪的目光逼近对方的眼睛，再问：&ldo;你躲着夏侯言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不愿意见卫离呢？他与你之间……&rdo;

她不清楚玉魂珞和卫离之间是什么情况，话至一半，不好妄加说辞。

玉魂珞闻言，眸光越渐淡下去。是啊，她躲着卫离作甚？她不见他，真的只是像口头所说的那样吗？

不！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卑鄙自私得多。

时间和爱从来都不是最好的良药。至少她还在介怀着，卫离终究不是灵修，他记得叶剑山庄，记得叶寒，记得青丘，记得苏夜弦，却不记得瑶山，不记得玉魂珞。他没有爱她的记忆，玉魂珞说不清，三年之约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愧疚？他这一路的追寻，弥补的是谁的不安？

玉魂珞沉默半晌，淡然回道：&ldo;我与他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与你说不清楚的。&rdo;

韩苍雪感觉到她话间那种分明的无力感，自知其中的缘由要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多说无益，只能柔声劝慰：&ldo;我是不清楚，可是我知道，这世间的许多人许多事，若是不及时抓住，便是风过无痕了。&rdo;

这个道理，她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低声应了一句：&ldo;我知道。&rdo;

韩苍雪握住她的手，&ldo;你若真决定好了，便走吧，你的行踪已经暴露，清河已不是久留之地。&rdo;

&ldo;苍雪，谢谢你。&rdo;玉魂珞微笑着向她投以感激的目光，韩苍雪看见她的表情，脸上也跟着笑了笑，上前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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