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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拿出手机想问姜玫中午要吃甚么，才发现柳允修的讯息。

竹青：&lso;不好意思，早上在新闻里看到你，今天还好吗？&rso;

包成这样了都被认出来？朱琇有些讶异对方眼力。但看柳允修也是好意关心，这便回了一句，&lso;还好，早上有些记者，但没被认出来，想来应该无事。&rso;

比对朱琇的放了许久才发现讯息，对方差不多是秒读了。

竹青：&lso;没事就太好了，我还想会不会被记者缠住之类。&rso;

是个好人啊，朱琇心想。

她原想打个感谢之类，但显示对方输入中，这便停下来等他。但是就看着一段话，来来回回的修改，最后才憋出一句，&lso;虽然很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朱姑娘是否认识姜莫卿，姜天师。&rso;

朱琇看到那段话，第一眼是发愣的，注意到的不只是姜莫卿的名字，还有对方对她的称呼。

&lso;姑娘&rso;

现代社会，会用姑娘称呼她的人不多，几乎都是修者－－人修、妖修－－朱琇不经意地想，柳允修难不成也是其中之一？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回道：&lso;认识，你有需要找他？&rso;

竹青：&lso;不、不是的。其实我找的是你。&rso;

这次的回应就快多了，只不过回应同样令她讶异。

七情：&lso;找我做甚么？&rso;

竹青：&lso;姑娘可还记得两百年前，在旧京都救过一条青蛇？其实我这次是委托莫卿找您，想报当年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却是恰巧，自己遇上了您。&rso;

这是姜莫卿的雇主？

没想到也是妖精。

&lso;您&rso;都出现了。

说不记得的话，会不会恼羞成怒？

朱琇的心理活动很复杂，还没想好怎么回，柳允修的讯息就又来了，&lso;坦白说，讯息说不清，倘若恩人对我的话有疑虑的话，是不是能给我的机会，让我当面跟您解释？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也知道这样忽然开口有些唐突，但如果您不放心，我也可以请莫卿跟您联络，证明我的话。&rso;

噢，越发礼貌了。

她默默想起昨晚那双恰似小猫明亮的眼睛，其实她不是有疑虑……心里有些尴尬，讯息打了又删，改了半天，她忽然有点理解刚才柳允修打半天的感觉。

两百年世事变换，沧海桑田，就算是个妖精，能记得的也很有限。然而，当你知道一个人对你抱着期望，甚至在心头挂了好些时候，根本很难随口一句&lso;对不起，我不记得。&rso;去伤害他。

七情：&lso;恩人甚么的，不用这般客气，喊我阿琇就好。你说的事要不，见一面再详谈。&rso;

删改了许久，才送出的回应马上就显示了读取，&lso;好的，阿琇。我知道突然说这话也许你会有疑虑，我会请莫卿跟你联系，如果不放心，见面地点也可以由你决定。&rso;

七情：&lso;好，谢谢。&rso;

竹青：&lso;不不，要道谢的是我才对。况且你不只帮我，还帮了我的猫，我真的很感谢你。&rso;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柳允修文字底下传递过来的真情实意，她说无须客气，只不过是恰巧，无须太过挂怀。

柳允修应了声好，终于不再客气，直接说起要请姜莫卿联络她的事，朱琇说好，这便结束对话。。

与柳允修对话时，她是坐在捷运上，可等结束对话，却是误了下车的站，只得默默的下车搭回头车。才上了回头的捷运，姜莫卿就打来了，&ldo;朱姑娘，我收到了柳君电话，他怕你有疑虑，认为他是心怀不轨，这才让我打来。&rdo;

她也是有点感慨这两人的效率，有些五味杂陈的说，&ldo;小姜，实话说吧，我不是有疑虑&rdo;

&ldo;那是&rdo;

不经意地叹了口气，&ldo;其实我不大记得。&rdo;

不论是惊讶或者礼貌，姜莫卿那边无话，朱琇想了想接着说道，&ldo;两百年实在太远其实我不记得曾经帮助过一条青蛇，我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弄错了。&rdo;

&ldo;其实你的问题，我昨天也问过柳君。柳君说，他当年把恩人的气味用灵力保存，他昨晚打给我，说遇上了你，而你身上有一丝恩人的气味，他这才认定是你。&rdo;

气味啊

毕竟蜘蛛五感最强的是触觉，坦白说朱琇的嗅觉也就是凡人程度，一秒钟认出别人身上的味道甚么的，她真的不行啊。

朱琇这边无言了，那边姜莫卿问道既然要见面，若有需要他也可以陪他们一起。

才想点头答应，不知为何心头浮上一个画面，各种联想接踵而至，朱琇又有些莫名的尴尬，但她想归想，吐吐嘈，最后还是应了姜莫卿，&ldo;不若这样，这两天约个中餐或晚餐吧，就约&lso;竹园&rso;如何，地方幽静，也有隐私包厢。&rdo;

&ldo;自是没有问题的，柳君那边，我会帮你传达。&rdo;

&ldo;好的，多谢。&rdo;

&ldo;不用客气。&rdo;

两人收了线，朱琇拿着手机，不自觉的摸摸额头搞得跟相亲似的，到底是胡染臣的预言有梗，还是她的联想有毒。

《优婆塞戒经》对于报恩有这般诠释，&ldo;少恩加己，思欲大报；于己怨者，恒生善心。&rdo;关于他人给予自身的微小恩惠，都许以点滴之恩，涌泉以报的思想。甚至对于有恩怨者，都能怀抱这善意。以反馈、贡献的心态面对他人，是佛教阐释的报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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