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意思一回来就让他帮忙,他们以前是邻居,现在不是了。
而且贺初曦说过,他常常忙得顾不上回家,姜墨最近还没开学,时间多,没理由麻烦人家。
话音落下,俩人重新陷入尴尬无声气氛,咖啡厅服务员热情服务声夹在其中,丝毫作用不起。
姜墨觉得局促,她早不是多年前不知事的小女孩,会与人周旋会察言观色,可这么多年学习的技能在这一刻竟然全部作废,脑袋空空,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久,贺星沉眼神恢复清冷,语气沉沉:“姜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可以?凭你在小区里等吗?企图找小区居民套话?你申城话本来就不好,十年过去还记得多少?”
“又或者,乖乖掏钱给中介,去签一个处处是坑的合同?”
“姜墨,十年,你一次没回来过。”
最后一句嗓音克制压抑,诉说着她无法辩驳的事实,姜墨头越来越低,手里的咖啡瞬间苦得不行。
他在生气,也许还怪当年她没和他好好告别,怪她十年没联系他,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他总是永远站在有理的那一方,而姜墨,总是输。
贺星沉说完,转身迈步。
咖啡厅门口用来迎客的自动装置干硬响起,送他离开。
第一回见面,不是那么愉快。
姜墨心却莫名一松,仿佛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
姜墨看了三天的房子,换了三个中介,多方考虑,最终还是定下迎春城。
不看房子的时候姜墨了解了很多,价格、合同等等等,这个世界上最便宜最便利的是信息,网络时代,只要用心,不会吃亏。
第四天,姜墨签下合同,拥有了自己的小房子。
迎春城起初是a大的教师流转房,原房东前两年买了新房搬出去,后来租出去一年,但租客不爱干净,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原房东不差钱,所幸不租,留空。
第二次看房时房东得知姜墨是a大新入职教师,当下满意得不行,价格上还给了点优惠。
因而虽然手续还没办完,原房东已经给她钥匙。
房子装修简单,不过姜墨没什么好挑的,水电齐全能住人是她目前的唯一要求。
后面几天抽空想了想软装的设计,设计完着手看家具,全选的无甲醛类家具,一个星期后,小房子具备住人条件,姜墨成功从酒店退房。
中间贺初曦打过来一次电话,问她要不要帮忙,姜墨说不用,贺初曦心疼她:“墨墨,我哥不是在吗,你找他,别什么都一个人抗。”
贺星沉啊
那天他莫名其妙离开后没再遇见过他,申城那么大,不约好,哪是想见就能见的。
至于微信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现在找,显得多刻意。
姜墨说:“都弄好了,等你回来邀请你来我家吃饭。”
“行啊。”贺初曦说着说着又回到老话题上去,“我哥没跟我爸妈一起,他住医院附近,饭经常不吃,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加班,谁都劝不动,你有时间帮我看看他去呗。”
姜墨坐在新沙发上,抿起唇浅浅笑:“我就能劝得动他?”
“能,你能。”这天下只有你能。
贺初曦坚持不懈,“墨墨,你只要帮我这个忙,我回家带你去吃好吃的。”
“月月”
“就这么约定了!”
姜墨来不及再说什么,那头已然挂断电话。
她没把这事放心上,忙着忙着日子悄然过去。
离教师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姜墨基本稳定下来,每天买菜做饭,吃完饭下楼转转,也到小区附近走过两轮,这儿居民区,满是生活类商店,十分方便。
走着走着走到一附院,大概一点多公里,比离a大还近。
姜墨在门外看了会,几栋大楼顶上分别挂着门诊急诊的牌子,晚上的急诊入口繁忙,什么病都挤那一块去。
一辆救护车“呜呜呜”经过,姜墨让了让位置,走向门口的医院介绍栏前。
科室介绍里心外科排第一项,心外科是一附院数一数二的科室,在国内亦是顶尖行列,姜墨看完前边的介绍,目光移向下面一排一排的医生头像。
主任、主任、副主任后面跟着简单几句介绍,都是行业内的大牛。
而倒数第二个,那张方方正正的证件照下,写着三个字:“贺星沉。”
姜墨从没看他穿过白大褂,现在证件照跟那天初见的白衬衫西裤差别巨大,那个贺星沉冷漠得拒人千里之外,而此刻照片上的人却又莫名让人信赖,信赖他会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他才27岁,副高都没评上,却依旧有能力与一众主任们上榜。
姜墨唇边勾起弧度,他优秀得她跑步都跟不上,当年是,现在亦是。
这两天科室里手术少,心外科上上下下能歇口气。
交接班,医生值班室里热热闹闹,除却一些交接工作的,几个规培医生凑一起聊天。
卫峰是今年六月刚进来的学生,他们这个科室是一附院招牌,要求高门槛高,每年来的学生多,但留下来的寥寥无几。
卫峰很珍惜这个机会,立志毕业一定要留在一附院。
这会其他规培生在聊着天,只有他一个人在看明天要上台的患者病历,但看着看着注意力还是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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