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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昏迷醒来后的李绯烟再也没有之前的模样‐‐满眼忧愁，眉间尽显疲惫。她在赶路途中和桓南嘻嘻哈哈地聊天，偶尔唱唱江南一带的小曲儿。

欢声笑语间时间过得很快，他们要到江南城了。

第九章

&ldo;今日傍晚应该就能到江南城了。&rdo;桓南道。

&ldo;嗯。&rdo;

&ldo;有心事？&rdo;桓南见李绯烟一上午愁眉苦脸的。

李绯烟看着桓南，眼神无比的真诚，然后用愧疚的语气对他说：&ldo;对不起。&rdo;

突如其来的道歉，饶是桓南再聪明，当下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ldo;我利用了你的喜欢。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陪我一起去京城……&rdo;李绯烟在这之前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么多意外，没有想过会因为救李宁远把自己推入绝境，也没有想过醒来时是桓南陪在她身边。她本来是幼稚地利用桓南给家里人添堵，却不想一路上因为他自己才走到现在。

桓南闻言，微笑道：&ldo;那，你知不知道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rdo;

看着李绯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他继续道：&ldo;你不想回去，哪怕是回去心里也堵。可是你要强，别人让你不舒服你也要让别人不舒服，对吧？&rdo;

&ldo;你的丫鬟心里虽然向着你，但是温夫人她们一旦给她们压力，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而且她们没有允许不能擅自离开丞相府，但我可以。所以，这一趟，我不仅帮你给家里添了堵还救了你的命。&rdo;桓南分析下来，李绯烟只能死死低着头，因为他说得都对。

&ldo;你有小心思，事后能大方地承认。李绯烟啊。&rdo;桓南叫她，&ldo;抬头看着我。&rdo;

李绯烟现在本来就矮桓南一截，只能乖乖听他的话，抬起头与他对视。然后，她听见桓南说：&ldo;我好像更喜欢你了。&rdo;

李绯烟的觉得自己耳根迅速升温连带着烫红了自己的脸，她整个人直接懵了。桓南瞧着她傻乎乎地模样，开心地笑起来。当然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自己争取福利。

&ldo;内疚吗？&rdo;桓南问。

李绯烟点头。

&ldo;那就报答我吧，直到还清。&rdo;

李绯烟继续点头，&ldo;好。&rdo;

安静地赶了会儿路，李绯烟的脸色恢复正常。

桓南开始继续为自己谋福利，&ldo;姑娘，你看啊。我是你救命恩人，我这样叫你是不是太生分了，而且我们这么熟了。&rdo;

李绯烟在心里无奈地翻了白眼，虽然从开始桓南提出让她报答他，她就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毕竟自己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不得不从‐‐她不喜欢别人欠她，更不喜欢她欠别人的。

&ldo;你想怎么叫？&rdo;李绯烟无奈道。

桓南夸张地皱起眉，状作十分认真的思考，&ldo;叫你小烟吧，感觉是长辈对晚辈的称呼；叫你绯烟吧，感觉太……&rdo;

明知道对面想占便宜，还不得不送过去，李绯烟开口道：&ldo;渺渺。&rdo;

桓南被她打断，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李绯烟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一字一顿道：&ldo;水，目，少。叫我渺渺吧。&rdo;

桓南听她说完话后半天没反应，李绯烟奇怪地看过去，发现他似乎有些不悦。接着，听到他说：&ldo;姑娘可知渺渺是何许人也？&rdo;

突如其来的严肃，让李绯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试探地问了一句，&ldo;你喜欢那个画师渺渺啊？&rdo;

桓南点头。

&ldo;哦‐‐&rdo;李绯烟拉长了音，调皮地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对桓南道：&ldo;可我就是那个渺渺啊。&rdo;

桓南突然觉得自己更喜欢昏迷之前的李绯烟，安静聪明。

见桓南黑着脸不说话，李绯烟只好敛了自己一脸不正经的笑，缓缓道：&ldo;渺渺的画出名，是因为她的师傅。最初出名的三幅画，其实是她交给师傅的日常习作。巧的是，书画界的大家那日与她的师傅雅集，看到了那些画……&rdo;

&ldo;还记得两年前那副《细水长流》吗？&rdo;李绯烟问。

&ldo;自然。如今民间临摹其画者不胜其数。&rdo;桓南道。

那画中有绵延的山，有缓缓流淌的河，有没有桨的船，有遗世而独立的佳人，还有至今无人猜透的一点留白。

&ldo;人人都说那画静谧美好，殊不知我是被现实压迫地提起了笔，没有什么美好和静谧，只有是否风餐露宿和对明天的迷茫。&rdo;李绯烟想起那段贫困潦倒的日子，有点心酸。

李绯烟道：&ldo;我知晓让你相信我是渺渺很难，但是我还是要说渺渺和绯烟是在一起的，从我出生开始。&rdo;

大概所有人都忘记了那段时光，李绯烟也是在儿时听祖母提起‐‐那天的京城云烟渺渺轻似梦，丞相府迎来一女。丞相大喜，望着烟雨朦胧中的紫禁城，感叹了一句：&ldo;渺渺绯烟。&rdo;

从此之后，这世间便有了一个李绯烟。

看到李绯烟眼里的认真，桓南也相信她没有那么无聊去骗人，他问出了心底的那个疑问：&ldo;那处的留白，是什么意思？&rdo;

听到桓南这么问，李绯烟知道他已经相信自己了。桓南瞧见李绯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里面的是情绪似乎是在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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