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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到底，去哪儿啊？&rdo;李绯烟摇摇晃晃地走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她昨晚闲来无事翻出一本话本子来看，谁知入了迷，直到三更天才睡下，算来她不过睡了两个时辰。现在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她真的困得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脚步不受控制。

&ldo;茶山。&rdo;桓南从怀里取出一张方帕，一角自己牵着，斜对着的一角给李绯烟牵着，&ldo;起雾了，姑娘莫要走丢了。&rdo;

女儿家对手帕一类的物什颇感兴趣，李绯烟也不例外。拿到方帕的瞬间，头脑清醒了一大半。她将手帕拿来仔细瞧瞧，看清楚了才将一头还给桓南。

手帕以白色绉纱为底，上面绣了一片荷叶，一朵荷花。虽说针法一般，却能让人感受到满满地诚意。

李绯烟不自觉莞尔道：&ldo;以荷衬君子。&rdo;

&ldo;桓南，可是有姑娘中意你？&rdo;那方帕显然不是买的。

&ldo;什么？&rdo;桓南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

见桓南这反应，看样子是不知情。李绯烟为那位送手帕的姑娘感到惋惜，&ldo;是位姑娘送的吧？&rdo;

&ldo;嗯。&rdo;桓南有些不自在地点头，&ldo;算是妹妹吧。&rdo;

李绯烟笑，&ldo;桓南可知，&lso;以荷衬君子，聊表寸心&rso;？&rdo;

这可不是那位姑娘隐藏的爱意嘛。

前朝有公主薇爱上了当朝内阁学士，两人在莲池边偶遇，公主薇慌乱中摘下池边的荷叶送给了心上人，结结巴巴一句，&ldo;聊表寸心。&rdo;内阁学士竟懂了公主的意思，两人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而后&ldo;以荷衬君子，聊表寸心&rdo;便流传下来，成了姑娘们表达爱意的方式。

听李绯烟这么一说，桓南想起了前朝公主薇的故事，瞬间感到有些头疼。一年前的一日午后，他途径她的住所，于是进去看望一番，她说：&ldo;桓哥哥，小栩不知何以为报答谢桓哥哥的救命之恩，仅以此答谢。请你一定要收下。&rdo;

他见她如此诚恳坚决，不忍心拂了她的意，才勉强收下，后来因为有时需要，便一直带着身上。

&ldo;我心系姑娘。&rdo;桓南如是道。

所以手帕上的内容是什么，含义是什么，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他心里位置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

李绯烟本欲打趣几句桓南，却被他这一句给噤声了，只默默低头走路，掩饰眼底的慌乱。

他们到达茶山的怡亭时，太阳还没升起。

李绯烟坐在亭子里，单手托着下巴，强忍着睡意，&ldo;所以，你这么早叫我来，是为了看日出？&rdo;

李绯烟还没来得及等桓南回答，便下意识地倒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太阳缓缓地从东边不知名的山峰处漏出道金灿灿的边，接着那道金边一点点变宽，旁的云雾也被染成了金色。直到太阳最后一点被远处山峰遮住的地方完完全全显露出来，李绯烟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世间各处，也落了几缕在她身上，明晃晃的，桓南瞧着她，片刻出神。

&ldo;美吗？&rdo;他问李绯烟。

&ldo;美。&rdo;李绯烟答。

&ldo;明日还来吗？&rdo;桓南继续问。

&ldo;好啊……&rdo;啊字的音还没发完，沉迷于日出美景的李绯烟反应过来，这是桓南在给她下套，她还想说什么挽救，但桓南并不给她机会。

&ldo;那么，一言为定。&rdo;

回去的路上，李绯烟在做最后的挣扎，满口胡诌，&ldo;我昨夜夜观天象，明日似乎下雨。&rdo;

……

&ldo;下雨没有日出的。&rdo;

……

&ldo;姑娘，我想你也不愿意三天两头地吃药吧？&rdo;桓南瞧着李绯烟拼命挣扎地模样，实在可爱。

李绯烟一愣，原来是如此用意。

看日出会爬山，爬山可以强身健体。

回到江南城中，进药铺之前，桓南喊住准备推门而入的李绯烟，李绯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却不见桓南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熙熙攘攘的街上，引得路过的人侧目。

&ldo;你与旁的人说的，不一样。&rdo;桓南语气淡淡的，却拨动了李绯烟心里的一根弦。

李绯烟微笑着垂下眼睑，像是问自己一般，&ldo;是吗？&rdo;

也不待桓南再说些什么，她转身推开门进了药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小寒。这天，药铺来了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阿仁瞧着穿着不是寻常人家的打扮，问她来做什么，结果既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抓药的。阿仁又问她来找谁，那姑娘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阿仁没了主意，只得去后院找李绯烟。

此时，李绯烟正在教桓南药理和一些简单的针灸。听阿仁说明情况，她让阿仁直接把人带过来。

那姑娘见了李绯烟便要行礼，好在李绯烟拦得快。

第三章

待打发走了阿仁和桓南，李绯烟才放任小环行了礼。

&ldo;小姐，溪洛生病了，所以这次是我来的。&rdo;小环恭敬道。

李绯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道：&ldo;不必如此拘束，这里不是丞相府。&rdo;

即便是李绯烟这般说了，小环也没有丝毫地放松，一如在丞相府般。见状如此，李绯烟也不要强求，自己随意选了跟椅子坐下，才开口问：&ldo;又发生了何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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