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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哈哈哈哈哈，和你开个玩笑。&rdo;秦容顾抿着唇道，&ldo;杜鹃树没在那边，我是看见那有一只猫，想吓吓你。&rdo;

周涵芝扭头面无表情看着秦容顾，忽然使劲捏了捏他的脸跑了。秦容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向来是他捏周涵芝，刚刚竟被周涵芝捏了脸。

日昳时雾气早已消散，秦容顾和周涵芝去了潋水屏。

周涵芝脱了清早穿的暗提花薄氅衣，换上浅碧玉石色的响云纱圆领袍，外罩了件雪色单纱衣。秦容顾看他一身清慡，忍不住想扥一扥他的衣服，却拽住了他的手。周涵芝手里勾着郑琰送的玛瑙佩，本来换了衣服准备放下，只是忽然想再给这块玛瑙佩透透气，觉得绦子凉凉的就一直拿在手里。

&ldo;涵芝可不是在哪捡了这么一个好东西罢？&rdo;秦容顾道，&ldo;我还说自己为何在这里什么都没捡着，原来是给了你？&rdo;

&ldo;这个是我的，我早就有了。你要是觉得好，就先装着一会给我，省的我拿着。&rdo;说着周涵芝伸手接住从玉台上跌落的水屏，像托起了一层流着的冰。

秦容顾把玛瑙佩递给照雨，自己在水屏中湿了手朝着周涵芝弹了弹，周涵芝的睫毛沾上了水珠。

天色将晚时两个人在院中的老松下挖了坑，把浮烟收的露水和一小坛酒埋到了树根旁，如同埋好了一日的安乐。

乌云生

天微阴，风过糙分燕子低飞。秋千架上搁了册书，照雨和浮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秦容顾和周涵芝走远了。

石鲸被扔在及膝的糙中，日晒雨打石头变得粗糙。周涵芝弯腰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扯了扯秦容顾的袖子。

&ldo;我要是说了，涵芝，你可不要笑话它。&rdo;秦容顾说完拍了拍石鲸的脑袋。

&ldo;一定。&rdo;周涵芝看着他等他开口。

&ldo;这个石鲸本来在我二弟的碧液湖中放着，是当年没登基前住在那的愍帝的主意，寓意茫茫恒海神虚仙境尽在他府上。后来惠帝不喜欢，将这个石鲸搬出来扔到了这。&rdo;

周涵芝摸了摸石鲸的脑袋半开着玩笑道：&ldo;原来它命途多舛，本来在水中静静长水糙，后来却被扔在这风吹日晒。&rdo;

&ldo;它在这还能看山清水秀，看来人眉远长。快下雨了，要不……不往前走了？算了，既然都走过来了，还是过去吧。&rdo;秦容顾笑了笑回头道，&ldo;照雨你跟着我们，让浮烟赶紧找人去拿伞来。&rdo;

&ldo;紫藤还开着？&rdo;周涵芝抬头远远望见一片淡紫，秦容顾瞥了眼后&ldo;嗯&rdo;了一声。

&ldo;爰山的暖泉从那边出来，种了紫藤不知为何一年两开，冬夏各成一片紫雪，长不染白。&rdo;

秦容顾说完停了步子，看着周涵芝他前面翩翩走着，仿佛走着走着就会走进一卷长画中。

&ldo;周涵芝。&rdo;

&ldo;嗯？&rdo;周涵芝一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

秦容顾摇了摇头，&ldo;我和你一起走，等等我。&rdo;他走了几步拉住周涵芝的手。

紫藤下落了一层花和蕊，四望皆是盘虬的枝蔓和垂花。周涵芝伸手接住了一滴雨水，秦容顾忽然松开手一把推开了他。他踉跄几步未站稳，听见身后有兵刃的声音，回头便见秦容顾手中的沉香扇子被利刃拦腰砍断，照雨衣上带血握着一人的匕首，剩下的两个藤紫衣裳的人同时挑剑向着秦容顾的心口而去。

&ldo;秦容顾！&rdo;

周涵芝明明还未来得及想却已跑了过去，剑刃割破他的衣服留下道道刺目的红痕，秦容顾趁机后退几步只被割下几绺发丝。那三个人扫了周涵芝一眼不再管他，一心一意志在秦容顾，翻身腾跃而起时浮烟带着人冲了过来，暗处的照雨接过弓一箭she中其中一人，剩下两人见势不妙即刻自刎，热血溅到花上。

雨点砸下来，血水被冲淡。

秦容顾面色不惊，接过浮烟手中的伞走到周涵芝身边，&ldo;没事吧？&rdo;

&ldo;没事。&rdo;周涵芝摇摇头神色疏离，&ldo;刚刚让浮烟去拿伞，只是去叫人而已？&rdo;

&ldo;是，有人要害我，我很清楚。刚才……带你过来，抱歉。我只是想留下一个活口，好当人证，把你扯进其中却也没能活着捉他们。&rdo;

&ldo;哦。&rdo;周涵芝低着头，拽下郑琰送的玛瑙佩收了起来，&ldo;下雨了，回去吧。&rdo;

秦容顾以为他还没缓过劲来，替他撑着伞走在他一侧，身子被淋湿了半边。周涵芝另拿了一把伞自己举着，&ldo;你自己好好打着伞，衣服湿了不舒服。&rdo;

&ldo;嗯。&rdo;

周涵芝什么都不想去想，偏偏思绪如麻不依不饶缠住他。秦容顾一开始拉住他的手，可能是想……挡剑的罢。他不生气秦容顾瞒着他什么，太子知道的事他不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秦容顾能护他周全，他为秦容顾挡一剑也没什么。如果秦容顾没算好，他死了如何？还有……拿匕首的刺客看见他的玛瑙佩后立刻停了手，他不明白。

胡乱想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皱着眉对秦容顾道：&ldo;明日回太子府好了。&rdo;

&ldo;听你的。&rdo;秦容顾道，&ldo;要是不舒服早些说，这件事先不声张，回了享松院包上伤口别碰水。&rdo;

大雨天不能冲干净人心，乌云遮住天，周涵芝轻轻叹了声气。来向鹤宫，也是秦容顾早就算好的。

少年事

周涵芝胳膊上的伤好后便去了弘文馆，碰到了在树下乘凉闲聊的详正学士刘鬯。刘鬯已是一头梅发，但精神矍铄不显老态。

刘鬯看见他颔首一笑，&ldo;这是羡言吧，总是听克礼提起你。你姓周，倒是和我一杜姓故人的长得很像。&rdo;他让一个学生替周涵芝搬来了凳子接着道，&ldo;我甚是敬佩他，他少有器局，文思皆胜我，可惜比我先走一步，不能再互相讨教。&rdo;

&ldo;想必刘大人与杜学士是知己。&rdo;周涵芝替刘鬯的杯中添上茶水。

&ldo;嗯，我与他兄弟相称。&rdo;刘鬯看着他的侧脸道，&ldo;你是周含的堂弟？我前年去贺州见了你家老太君，身子骨倒是硬朗。听闻今年春天闹了病，倒是还好？&rdo;

&ldo;劳刘大人挂心了，太祖母一切无恙。上次回去见太祖母，太祖母还说起您。&rdo;

&ldo;那就好，我在这坐了一会耽误了你们不少功夫，景行快去忙，我走了。羡言是个好苗子，坐得住也稳重。明明差不多的年纪，比麟趾馆郑琰那只猴儿好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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