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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我尽力。&rdo;他挑了眉，故意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ldo;张开嘴巴。&rdo;

尽力？难道这么难医治吗？早知道她就不要拖了，万一脸消不下去怎么办？

&ldo;张开嘴巴。&rdo;这女人是听不懂国语啊？

张、张开嘴巴？许琪琪紧闭起双眼，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痛苦的、缓缓的张开了嘴。

&ldo;麻烦张大一点。&rdo;医生用著不耐烦的口气。&ldo;你这种宽度，连蚊子都飞不进去。&rdo;

呜……这样还不够丑？还要大一点？许琪琪的眼睛闭得更紧了，要她做这种动作，干脆杀了她还比较快──咦？

拿了器具，医生直接就扳开许琪琪的嘴巴，她倏地睁大双眼，看著医生那双深邃之眼，往她的嘴里瞧──丑死人了！

&ldo;唔哦嗯啊哦……&rdo;她紧张地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变成一连串外星语言。

真恶心！医生打从心里咒骂著。瞧瞧这女人的粉底有多厚？简直比水泥墙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眼影？睫毛膏？哼！那红色的口红还沾得他满手都是。

哼，虽然碰不到他的手，但他还可惜了这双可即时丢的手套呢！

&ldo;你忍多久了？牙齿这种事不能拖的，都差不多坏光了……这边要拔掉……那边也是，其他要照个相才知道牙根有没有被蛀掉……&rdo;医生简单地看了一下，回首拿另一个器具。&ldo;这一颗会不会痛？&rdo;

&ldo;嗯呀！！&rdo;被医生轻敲的牙齿，简直让许琪琪痛不欲生，她立刻紧缩起颈子。

&ldo;嗯，我知道会痛了。&rdo;医生淡淡地看著她。&ldo;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吗？&rdo;

咦？许琪琪愣愣地睁开眼，才发现她嘴里……咬著医生的一只手！

&ldo;噗……&rdo;在看不见的地方有笑声传起，一定是那两个从她刚刚进门起，就没给她好脸色看的死护士！

顾不得尴尬不尴尬，许琪琪赶快把嘴张开，而医生倒是没说什么或调侃些什么，只是继续为她治疗著：药、麻醉、止痛……很快的就医治完毕。

&ldo;好了，明天请过来一趟，先把发炎的牙齿治好，才能开始进行拔牙。&rdo;医生宣布著，看了看手上的手套。

&ldo;明天还要来啊？&rdo;好不容易才感觉舒服点，明天还得来？

&ldo;不来也无所谓，痛死是你家的事。&rdo;医生哼的一声，把手套脱下来。

&ldo;喂，你说那什么话？你是医生耶，这是一个医生说话应该有的态度吗？&rdo;奇怪，为什么这家诊所都看她不顺眼？该不会……是那个劲敌的男朋友吧？&ldo;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们都没好脸色过，我又不是欠你的！&rdo;

&ldo;小姐，从头到尾，有问题的是你。&rdo;医生拎著手套，啪地凑近许琪琪。&ldo;麻烦下次来看牙医不必化这么浓的妆，也不必穿这么高级的服装，当然高跟鞋也绝对不是必备的。&rdo;

她、她的妆？许琪琪仔细一瞧，唔，医生的白手套上是沾了不少粉了……欸，还有口红……等等！她都不心疼她的粉底和口红了，这个医生是在鬼叫什么？

&ldo;我的工作都是要化妆、要穿得这样漂漂亮亮的！&rdo;许琪琪理直气壮地说著，坐直了身体。

&ldo;你的粉底一看就知道全天候都在补妆、口红也是刚上的，摆明了进我这儿之前又补过。&rdo;医生把手套很不屑地扔进垃圾桶里。&ldo;看牙医没什么必要补妆的。&rdo;

唔……许琪琪瞪大了眼睛，紧咬住下唇。是、是啦，她没有办法反驳什么，她的确刚刚在对面补过了妆，还特地检查睫毛膏有没有晕开、眼影有没有糊掉、粉底还均不均匀、口红有没有脱色……

可是，那是因为她随时随地都要完美，记者可不会管你下班不下班！

&ldo;医生！&rdo;一号小护士没好气地开口了。&ldo;她是许琪琪啦。&rdo;

嗯？嗯？一听见有人似乎好像可能应该知道她的身分，许琪琪立刻把头向左上方微抬十五度、眼尾上挑、嘴角扯开美丽的笑容、背脊打直、双手置放腿上、双脚并拢向右方微斜三十度角。然后眨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柜&is;痘醯男』な俊

&ldo;那是谁？&rdo;这厢的医生倒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ldo;kiki呀！现在当红的模特儿，代言很多家化妆品跟保养品！&rdo;一号小护士正眼也不瞧许琪琪一眼。&ldo;没想到是这种花瓶！&rdo;

滋……强力电磁光瞬间在诊所绽放，火红一片还差点波及过路的摩托车。

&ldo;模、特、儿啊……&rdo;医生双眼很明显地露出不屑。&ldo;难怪会这么做作。&rdo;

嗯？许琪琪狠狠地转头，刚刚这位只有一半脸好看的医生说些什么？

&ldo;我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是最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尤其来看牙医，有必要化成这样吗？这里又不是摄影棚。&rdo;他最讨厌这种人了，难怪这女人一进门他就看不顺眼。&ldo;走路也麻烦有点正常人的走法，衣服也不必那么花，那么做作只会让人不舒服！&rdo;

&ldo;不舒服！&rdo;两个小护士像合音天使一样，在旁边异口同声地重复著。

青筋浮现在许琪琪精致的脸蛋上，她受够了！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是一个只会看牙的世界，跟她那个以美丽著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许琪琪啪地跳下椅子，大步、大步地走到柜。从小护士手中抢回身分证，掉头就走。

&ldo;喂！健保卡还没盖、钱还没缴耶！&rdo;二号小护士赶紧呼唤著许琪琪。&ldo;端庄的模特儿小姐。&rdo;

嗯？许琪琪回首，那脸色煞是难看，她把健保卡扔给小护士，盖了一个章后就拿回，再掏出一千元，扔给小护士！&ldo;不必找了！&rdo;

气死她了！为什么她辛辛苦苦维持并自傲的一切，却在一个区区的牙医诊所里受尽歧视与污辱呢？

才刚回身，她纤细的手腕便被使力抓住。

&ldo;找九百元给她。&rdo;医生的眼神现在比她还凶恶。&ldo;你态度要好一点，什么叫不用找了？！&rdo;

&ldo;面对你们这些不懂何谓美丽的混帐东西，我态度干么要好？&rdo;许琪琪气得尖叫起来，完全忘记她的模特儿守则。&ldo;那剩下的九百元当作小费，谢谢你们污辱我！&rdo;

哦……怎么她说起来好像他也有错的样子？他有错吗？他就是讨厌这种虚伪做作的女人。本来嘛，看牙医谁是这副德行来的？所以他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她。

好吧！或许他是讲话苛了点，毕竟身为一个模特儿，也不是平常人所能了解的辛苦；这就跟她绝对不知道，帮人看牙却被咬到手的感觉是什么是一样的。

但是看到她那装模作样的态度，他实在客气不起来。

小护士递过九百元，医生接过就搁在许琪琪面前，还附了一张名片。

&ldo;明天记得来，要不要预约？&rdo;他把钱硬是塞给气得快哭出来的许琪琪，转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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