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凌失了神,杭氏走到她跟前,扶她坐在椅子上。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地静默了很久。
有清凌的鸟鸣声传来,愉悦地想要驱走满室沉寂。公孙凌抬头,眼中似有泪光:&ldo;你爱的人,是殷姑娘吗?&rdo;
&ldo;是。&rdo;令遥点头道。
公孙凌笑了。
&ldo;她很好,真的,就连我,都觉得她很好。&rdo;她毫无闪避地看着令遥,&ldo;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子,那么,你果然不喜欢我。&rdo;
她吃力地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ldo;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你也不会喜欢我了。&rdo;
&ldo;我们可以是同僚,是朋友,是同伴。&rdo;令遥道。
&ldo;是,可以。&rdo;公孙凌站起身,&ldo;但有些事我还要好好想想。先前我被冲昏了头脑,如今,我要为我,为父亲,为公孙家族和几十万大军,好好想一想。&rdo;
令遥点头赞同:&ldo;你是该好好想一想,但我相信,我们终究会成为同伴的。&rdo;
轻璇倚在令宅大门的一角,看着公孙凌面色平静地走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往正院走去。此时令遥与杭氏还在屋中,杭氏叹息不已:&ldo;方才我见你不情愿,帮着你回绝了公孙将军,其实,她是也个好姑娘。&rdo;
令遥垂首:&ldo;好姑娘很多,但我当真只喜欢九流一个。&rdo;
杭氏露出笑容:&ldo;你选定了就好,母亲永远都是支持你的。&rdo;
轻璇从院门进来,见令箬倚在房门口,不知听到了什么,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她快步走近,扶住令箬的肩,柔声问:&ldo;怎么了?&rdo;
屋内两人同时看过来,令箬脸色苍白,挤出个笑容道:&ldo;没什么。&rdo;
轻璇的心一阵难受,令箬咧开嘴道:&ldo;真没什么,就是方才见有位姑娘进来,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rdo;
杭氏站起身:&ldo;箬儿,进来吧,她已经走了。&rdo;
令箬摇摇头,眼底有一丝凄楚,她看了轻璇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快步跑开了。
轻璇转过头,见令遥与杭氏都看着她,心中已然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她走进屋中,跪在杭氏面前。
杭氏一惊,忙去扶。
&ldo;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rdo;
&ldo;伯母,九流有事瞒着您,求您原谅!&rdo;
&ldo;你……&rdo;杭氏怔住,&ldo;有事瞒着也无妨,你是江湖人嘛,你……&rdo;
轻璇狠狠摇头:&ldo;不,跟江湖人没关系,这些事,其实我不该瞒着您的。&rdo;
令遥上前将她拉起,责备道:&ldo;你在干什么!&rdo;
&ldo;因为您是令遥的母亲,而我喜欢令遥,所以很多事我不该瞒您。&rdo;
&ldo;到底何事?&rdo;杭氏问。
轻璇挣脱了令遥的手。
&ldo;伯母,其实我的名字不叫殷九流。&rdo;
杭氏诧异,眉头紧紧皱起。
&ldo;我的真名,此时还不能告诉您,但是,殷九流只是我在京城编来骗人的名字,我不该像骗别人一样骗您。&rdo;
&ldo;这……你……&rdo;杭氏不知所措地看着轻璇。
&ldo;那你想让母亲如何称呼你?&rdo;令遥索性蹲在轻璇身边,柔声问。
&ldo;我初入江湖时,为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千帆。&rdo;轻璇看着杭氏道,&ldo;很多与我一同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们都只知道我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重要。&rdo;
杭氏点点头:&ldo;好,那我唤你千帆。好孩子,快起来,伯母不生你的气。&rdo;
轻璇摇摇头:&ldo;不,我还有别的事瞒着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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