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钧是心里有话憋着,受他爸爸某些话提点,心情一直压抑着:&ldo;嗳,以后有一天你发现,咱俩门不当户对不对,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想要的那种生活,就跟我爸我妈当初那样,俩人不和谐了……怎么办啊?&rdo;
罗qiáng从鼻子里嗤了一声:&ldo;老子想要啥你知道吗?老子忒么就想要你!只要你还是你,咱就和谐,老子就要。&rdo;
邵钧婆婆妈妈的:&ldo;那,有一天你要是发现,我不是你当初稀罕的那人了,变了,你咋办?&rdo;
罗qiáng脑袋发晕,最烦小少爷这么婆妈扯淡:&ldo;你敢变?你个小猴子七十二变变一个给老子瞧瞧?你变成啥样老子捏吧捏吧能再给你捏回来!我让你变!!!&rdo;
邵钧眼神软了,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他也理解他爸爸的担心,但是他信罗qiáng,信俩人铁打的jiāo情。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能复制,这世上能有多少人经历过他跟罗qiáng所经历的一切?没人尝过那些滋味儿,大风大làng都熬过来,迈过最后这道坎,就是平淡幸福。
邵钧问:&ldo;走,吃饭去。你这几天吃的啥?&rdo;
罗qiáng说:&ldo;他们给我买的盒饭。&rdo;
邵钧不满:&ldo;这帮人忒小气!……我刚发工资了,走,请你吃cháo州菜,ho楼底下新开一家特高档的cháo汕海鲜。&rdo;
罗qiáng眯眼琢磨了一句:&ldo;你要是整天吃这些花哨玩意儿,那还真不是你男人过的日子。&rdo;
邵钧努嘴:&ldo;那你要吃啥,你点?&rdo;
罗qiáng一把搂过邵钧的脖子,捉着耳朵,声音低哑惑人:&ldo;走,老子带你吃咱老北京的打卤面,那个最好吃!……&rdo;
陈处开车,把俩人送到三里屯一家面馆。
罗qiáng指路,东指西指,陈处一边儿开车一边儿骂这是哪旮旯地方。面馆位置真不好找,就是一家苍蝇小馆,竟然开在居民楼里,厨房就是厨房,客厅里摆三张桌子。门口排一大长队,人数颇为壮观,排队占座的客人直接把名字写墙上。老板把面做好了端出来,从厨房里探头,挨个儿叫名字!
邵三爷哪来过这种地方?
他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吃上这口面,饿秃噜了。听见老板终于从厨房里探头出来喊&ldo;老二&rdo;和&ldo;三馒头&rdo;的时候,邵钧汪汪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罗qiáng直接给俩人叫了六大碗面条,那种比脸还大的海碗。两人一头扎进面碗里,胡噜胡噜地吃,吃得满嘴油汪,用袖口乱擦,时不时昂头吼一声&ldo;好吃&rdo;、&ldo;地道&rdo;,然后埋头继续吃……
西红柿打卤面,茄子肉丁面,辣子ji丁面,这是邵钧这六年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吃饱了一路狂打嗝儿。
&ldo;以后,你给我做面条,我吃你手擀的打卤面。&rdo;
邵钧说。
&ldo;成,老子以后给你做。&rdo;
罗qiáng吃饱了抽根儿烟,懒洋洋地答应着。俩人用眼神滋滋啦啦互相放电,就是看不够。
夜晚,俩人坐在三里屯夜店街的马路牙子上,喝啤酒,每人手里攥一把羊肉串,一根一根痛快地撸。
罗qiáng唇边胡茬儿上沾了肉渣,邵钧喝得半高,嘿嘿傻乐了一声,伸手帮罗qiáng抹嘴。
肉渣抹到他自个儿手指头上,邵钧眼珠水汪汪的,小孩似的,手指搁到嘴里吮gān净。
罗qiáng下巴一抬,眼神特酷:&ldo;舔了。&rdo;
邵钧上脚踹:&ldo;滚。&rdo;
树坑里竖着一只大号音箱,传出嘶哑苍凉蚀骨豪迈的歌声。
&ldo;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
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能平静。
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电气之音,
我似乎听到了它烛骨般的心跳。
……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
我希望人们把我埋在这里;
在这儿我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在这儿有太多让我眷恋的东西。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也在这儿失去……
北京北京,北京北京……&rdo;
两人静静坐着,眼前划过一年又一年流过的时光,欢笑和哭泣,活着的,死去的,这半生的
寻找,半生的失去。罗qiáng把人勒在怀里,扭过头,嘴唇贴在邵钧额头上,久久地贴着,享受耳畔
四周响起几声起哄的口哨声。邵钧露出单纯醉意的笑容,两人脸上映着满天的霓虹。
【《悍匪》正文部分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虎摸大家,前面被nuè到的抱住,每一只都摸摸,大家追文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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