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她还是太优秀,提前被召回来了。对面天子的圣旨,他无力阻拦。
宋越敛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头有些疼。
……
入夜后,雨停了。
宋府有访客上门,是赵其然。
赵其然进了宋越的书房,见地上还有他换下的湿衣,问:&ldo;淋雨了?&rdo;
&ldo;嗯。&rdo;
&ldo;你走的时候还没下雨吧,怎么就淋湿了?&rdo;
&ldo;没什么。&rdo;他并不打算往下说,&ldo;找我什么事?&rdo;
&ldo;来跟你说一下,你急着让我办的事,办妥了。&rdo;赵其然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ldo;那边的神秘人应该没问题吧,会不会临时变卦?&rdo;
&ldo;她不敢。&rdo;
&ldo;你就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rdo;赵其然始终有些好奇。
&ldo;还不到时候。&rdo;
&ldo;好吧,听你的。&rdo;赵其然点了点头,&ldo;要我说,徐延那老狐狸太狡猾了,咱们还是把青辰叫来,一起商量商量吧。他那么聪明……&rdo;
&ldo;不必了。&rdo;
&ldo;也罢。&rdo;赵其然叹气道,&ldo;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他的老师,大明第一聪明的人,你说不必,那就不必吧。&rdo;
一头雾水的他摇了摇头,又道:&ldo;不过我突然想起这个事儿……明年内阁张阁老等人要致仕了,必得有两个人顶替入阁,我看沈青辰的希望很大。你若与他有什么恩怨,先放放不行吗,咱们扶持他入阁,他必感激我们,省得他被徐延笼络去了。到时候化友为敌,此消彼长,对咱们岂不是大大的不利?&rdo;
&ldo;这不是你现在要关注的。&rdo;宋越道,&ldo;以后,她的事你不必过问了,也不许你们跟她接触。逢集会,宴会等,都不必邀请她。今后,她与我们这一派,没什么关系。&rdo;
赵其然听了登时眉头一皱,撇了撇嘴道:&ldo;凭什么啊?你跟他有恩怨,我们跟他又没有恩怨。我觉得他挺好的,就愿意跟他来往,怎的还就不让见了?这事儿我不同意。&rdo;
宋越凝眉看他,&ldo;赵其然。&rdo;
他们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早已形成了默契。他想说的,会直接说,不想说的,意愿和命令,就都浓缩在这三个字里。
赵其然霍地一下站起来,咂了咂嘴,道:&ldo;知道了!你是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我走了!&rdo;
&ldo;其然……&rdo;
听得这一声,赵其然却没有回头,摔了门就出去了。
宋越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不怪赵其然,想保护她的话,是他没有跟赵其然说清楚。
他们心学这一派的人,为了大明,没有谁是不可以牺牲的,没有谁应该被保护,包括他自己。可是,这一次他想自私一回,他必须要撇清跟青辰的关系,不让她卷进来。
赵其然说的没错,明年两个上了年纪的阁老致仕,势必会有人要补进内阁,她的希望很大。
他只希望,她一切都顺利。
宋越晃了晃脑袋。头更疼了,深入脑髓的疼仿佛要将人撕成两半。
却说自宋越屋里跑出来后,青辰就直奔了宋府的大门。
府里的下人们见沈大人也没个雨具,跑上去递给她,她却是不肯要。
宋府大门口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她麻木地走出宋府后,原本停靠在街边的马车便向她驶了过去。
马车上,吊着一盏小灯,虽小,却点亮了黑沉沉的街道。
陆慎云下了马车,小跑到她身旁,以衣袖遮住她头顶上的雨,&ldo;上车吧,我送你回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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