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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管妈妈心领神会，屈膝应道：&ldo;是。&rdo;

……

而作为准新娘的碧玉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气。

她知道，嫁给凌波是现下能寻到最好的出路……凌波不是寻常下人，他有军衔在身，有房有地，长得也俊，比起那个面都没见过还在外地的掌柜儿子不知强上多少倍。

夫人又给了那样丰厚的嫁妆。

该知足了。

她心里却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叫着不甘心、不甘心……

她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可谁说丫鬟不能喜欢高贵的主子？

碧玉经常在寂静的夜里想，但凡四爷给她一个微笑、一个点头，她就能豁出命去争取他们的未来。

可四爷没有。

他冷得像千年的寒冰，从不多看自己一眼，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对着夫人却是笑吟吟的，有说不完的话……

她到底是个理智的人，因为没有希望，所以下意识选择了更好走的路。

凌波真的不错，其他丫鬟羡慕的目光可以说明这一点，她也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她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

有人在外面敲门。

&ldo;碧玉姑娘，在屋里不？&rdo;是管妈妈的声音。

碧玉放下手中针线，走去开门。

管妈妈端着个雕红漆匣子立在外头，看见她，一脸的笑：&ldo;好姑娘，妈妈来给你道喜了！&rdo;

碧玉忙让开半个身子：&ldo;妈妈请进。&rdo;

管妈妈一脚跨了进来，顺手就关上了门，四下打量起来，见这屋子坐北朝南，窗明几净的，既通风又朝阳，嘴里就啧啧道：&ldo;真真一间齐整的好屋子。&rdo;

又去看她做了一半的针线，是条百子千孙的大红色被面，便赞不绝口：&ldo;这绣工、这走线，江南的制造局宫里的司衣局，也就是这样的活计……姑娘这一手针线真真是好得没话说！&rdo;

碧玉微微笑着：&ldo;妈妈谬赞了。&rdo;

管妈妈面上的笑容更盛，细细地打量碧玉：&ldo;到底是要出嫁的闺女，浑身上下透着喜气儿，看着倒比平日里更娇艳动人呢！&rdo;

说得碧玉满脸绯红，眼中却不由露出一丝黯淡。

管妈妈见她如此，心中有了底，就长长叹了一口气：&ldo;哎……&rdo;

碧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管妈妈继续笑着道：&ldo;四夫人满屋的丫头，妈妈我就最喜欢你，水灵灵跟把嫩葱似的！诺，这是妈妈给你的添妆，不值什么钱，也就是个心意。&rdo;将手中匣子打开，递了过去。

碧玉一眼就看见匣子里摆着一支石榴花银簪、两只金戒指，一个白玉手镯。别的倒还罢了，那镯子玉色通透，没有一丝瑕疵，一看便知水头极好，是个上等物件。

她立刻推让：&ldo;这样贵重的东西，我实在不敢收……&rdo;

却被管妈妈打断：&ldo;我的姑娘诶，你不懂，这往后嫁了人，日子可就……&rdo;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一笑，将匣子往碧玉怀里推，只是道，&ldo;拿着，拿着！&rdo;

又看了碧玉一眼，长叹了一声、

这已经是她进门来叹的第二口气。

第103章离间

管妈妈给碧玉送来了添妆礼，就说想看看婧怡为她筹备的陪嫁：

&ldo;府里都传遍了，件件都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快拿出来，也叫我长长眼！&rdo;

碧玉推脱不过，只好打开匣子给她看。

管妈妈探过头去一打量，果然都是实打实的货色，不仅分量足，样式都是时下最新的，一看便知不是随手挑拣的旧东西，而是专门上外头金银器坊里打出来的。

管妈妈露出微微的一丝笑：&ldo;四夫人真真是大方，难怪如今满府上下都传她的好。不过，&rdo;顿了顿，惋惜地看了碧玉一眼，&ldo;东西再好，不过是个黄白之物，同碧玉姑娘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哎……&rdo;又长叹一声，&ldo;也难怪有人要说风光大嫁是假，沽名吊誉是真啊！&rdo;

因着沈青云的事，碧玉心中虽对婧怡起了嫌隙，但管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清楚的，当初要不是这老婆子为难，自己会被罚禁足那么久，叫绿袖趁机钻空子，得了夫人的眼？

遂冷下脸，道：&ldo;谢妈妈为我添妆，若没什么事儿，您就回罢。&rdo;

管妈妈笑容一顿，果然缓缓站起身来，道：&ldo;行，那我就不打扰碧玉姑娘绣嫁妆了，&rdo;转过身，慢慢往门口走去，口中似乎是自言自语，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能叫碧玉听得一清二楚；&ldo;哎，原以为是四爷的屋里人，搞了半天竟不是，也不知四夫人到底看中了谁。&rdo;

说着，手已扶在了门上。

&ldo;你说什么？&rdo;身后传来碧玉略带尖锐的声音。

管妈妈嘴角勾起一丝笑，回转身来时却已是一脸无辜：&ldo;姑娘问什么？&rdo;

碧玉面色苍白：&ldo;你说，不知四夫人看中了谁，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ldo;哎，碧玉姑娘既然都要嫁人了，何必再问这些事呢，徒增烦恼罢了。&rdo;

碧玉冷笑一声：&ldo;妈妈到我这屋来，难道不是为了将话说给我听么？&rdo;

管妈妈盯着碧玉，扯了扯嘴角：&ldo;好聪明的姑娘，既然如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老婆子今日来，就是为了探一探四夫人的虚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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