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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婧怡笑了笑：&ldo;您先去洗个澡，出来再说。&rdo;

沈青云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点点头，自去净房收拾，少时，换了家常宝蓝色竹叶纹直裰出来，拉着妻子坐到了床边，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低声道：&ldo;这两日委屈你了。&rdo;

婧怡自他怀里抬起头，眉眼弯弯：&ldo;还好、还好，两败俱伤。&rdo;将这两日夜里发生的种种说了一遍，并不隐瞒。

她细细地留意着沈青云的表情……说到蒋氏借喝茶起夜不让她睡时，他眉头紧皱；说到她假装打鼾磨牙时，露出了无奈的笑意；待说到以鬼神之事惊吓蒋氏时，他面上就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末了，刮了刮她的鼻子：&ldo;真是不省心。&rdo;

婧怡微笑：&ldo;妾身对母亲如此大不敬，您不怪我？&rdo;

沈青云一顿，缓缓摇头，道：&ldo;若她能静下心来，便能发觉其中蹊跷。&rdo;只怕是心中有鬼，这才慌得没了主张。

二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沈青云想了想，忽然转开话题，开口道：&ldo;你身边的几个丫鬟，最漂亮的那个，多大了？&rdo;

婧怡一愣，身边最漂亮的丫鬟？

心下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ldo;您是说碧玉？今年十七了……四爷怎么问起她来？&rdo;

沈青云点头：&ldo;倒也不小了，家中可给定了亲事？&rdo;

&ldo;她是我在湖州时，母亲从外头买来的丫鬟，家里没什么人了，因此并没有定亲。&rdo;

&ldo;这样说来，她的亲事还得靠你做主。&rdo;

婧怡点头：&ldo;妾身的意思，今年就为她定下亲事，明年开春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只是一直没寻到中意的人家，&rdo;顿了顿，&ldo;四爷可是对她有什么处置？&rdo;

沈青云闻言，眉头轻蹙，声音有些冷：&ldo;既然是你身边得脸的丫鬟，寻个家境殷实的人家，也就是了。&rdo;

言下之意，碧玉如今算是沈府的丫鬟，婚嫁自有定例，婧怡因着私心，过于苛刻挑拣，并不合规矩。

应该速速了结这一桩事。

……沈青云是真正受贵族教育长大的人，对待下人很温和，但从不放在心上的。婧怡发现他甚至记不清丫鬟们的名字，吩咐起来从来不作称呼。

缘何对碧玉有特别的厌恶，或者说，特别的关注呢？

&ldo;都说女子嫁人是第二回投胎，这些丫鬟和妾身主仆一场，妾身不想草率了她们的婚事，这才挑剔了些。&rdo;

第100章说媒

沈青云本来想把碧玉那夜的举动告诉婧怡，但看妻子的言语神气，对身边几个丫鬟都很有感情，到了嘴边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想了想，另开口道：&ldo;我这里倒有个合适的人选。&rdo;

说得是一位俞姓大掌柜家的小儿子，如今在沈家外地的铺面里当学徒，据说很有乃父之风，小小年纪已十分精明强干。他父亲此番上京，正求府里为这幼子定一门亲事。

婧怡先前听他问起碧玉，以为是看中了她的姿色，动起了收用的心思。结果绕了一圈，竟是为碧玉说媒。

还是一门听着十分不错，以婧怡的人脉绝找不到的好人家。

&ldo;就是要远嫁。&rdo;她微微蹙着眉。

沈青云盯着她，忽然一笑：&ldo;多大点年纪，看着倒像是嫁女儿一样。&rdo;

婧怡笑了笑：&ldo;您是男子，不懂这些，妾身是女子，晓得其中的辛酸苦楚。我总想着她们嫁得好、过得舒心，和我自己过得好是一样的。&rdo;

沈青云沉默了。

当初冥婚嫁给他，她必定是百般的不情愿罢，尽管自己之后回来了，但武英王府不过面上风光，内里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有局中人知道。

说起来，她也不过刚刚及笄而已。

不由得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喃喃道：&ldo;委屈你了。&rdo;

婧怡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当日她嫁入武英王府，是抱着一世守寡、以哀荣换取尊贵的准备。峰回路转，丈夫死而复生，不仅让她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贵夫人，对她更是千般温柔、百般体贴，处处回沪宠溺。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沉沦下去，有时候又会想，父母当年是否也有过这样的好时光，才会让聪明的王氏彻底沦陷，二十多年来无怨无悔？

正怔怔出着神，却听头顶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ldo;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能干，自从我们成婚以后，你将屋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的人事也游刃有余，&rdo;温厚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流连于乌黑的发丝上，&ldo;我亦知你心中有所疑惑，但事关前尘秘辛，因由错综复杂，于你我来说，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我只想你过得自在舒心些。&rdo;

话题转得太快，婧怡却听得懂。

沈青云在府中、宫中都长着眼睛。

婧怡故意将整治捉弄蒋氏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为的就是看他反应，印证心中某些猜想。

而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并且直言不讳，要她不再追查此事。

其实，婧怡又能从哪里追查这些，不过都是凭空猜测、捕风捉影罢了。

她轻轻&ldo;嗯&rdo;了一声：&ldo;妾身只想问您一句……这些前尘秘辛，您是否都心中有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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