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做?你就这么相信那帮蠢警察?”女儿的陌生的眼神彻底刺痛了这位父亲,他的表情难以抑制地变得凶恶,语气却十足和蔼,“漾漾,你相信爸爸,乖一点,现在就回去和同学玩,等聚会结束的时候,爸爸已经为你安排好一切。”
他几乎要气得发疯,咬牙切齿地下令:“动手!”
“不准!”
几个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是云父的人,但任谁都知道,云母身体不好,拼劲力气想尽方法才和云父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在手心里捧着,生怕受半点伤害,女儿要是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为女儿得到,小的时候是别人都没有的玩具和衣裳,大了是喜欢的男人。
如今父女两人意见相左,他们听谁的都麻烦,虽说他们是云父的人,按理来说应该听云父的,但是谁知道云父哪天后悔了今天决定,会不会把怨气撒到他们身上。
“老板……”几个人中为首的那一个迟疑地望向云父,“我们这还……”
“动手!”云父怒喝,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俩人怄气了。
“我不准!”几人被云父的眼神吓到,正要动手,云漾漾就提起裙子,一脚踹在他们小腿上,“你们让开,都给我松手。”
她知道这些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更加肆无忌惮:“滚!都给我松手!”
“松手!”她抓住大汉手中的皮带呵斥他,“我说松手,你听见没有!”
大汉被她盯得怕了,后退两步,攥紧的拳头松开,让皮带落入云漾漾的手里。
云漾漾一把扔掉皮带,重重地砸在那大汉的肚皮上,在白悦光终得喘息的咳嗽声中,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学姐,你怎么样?”
白悦光脖子上一条鲜红的印子横贯左右,要杀她的是眼前这个女孩的父亲,她却依旧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向云漾漾说了声“谢谢”。
“学姐对不起,我父亲不是故意的,请你……请你……”
“算了,我不想和你们计较。”白悦光脱了力一般,头发乱糟糟的,说话有气无力。
“我送学姐出去。”见她往门口的方向走,云漾漾连忙提起裙子跟上去。
“慢着。”久不出声的云父慢条斯理地开口阻止,他重新坐回了沙发,端的是上位者的气势,“我什么时候说,她可以走了?”
“爸!”云漾漾气得跺脚,“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不想让爸爸背上杀人的罪名,爸爸理解。”
“我不是……”她是不想父亲做错事,而不是怕他犯罪被发现,但是她的父亲似乎偏要这样认为。
“唉。”云父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爸爸知道你关心爸爸,这样吧,我放过她。”
“真的?”云漾漾笑容明朗。
云父望着女儿的笑容点点头。
“谢谢爸爸!”云漾漾说着,就要送白悦光出去。
“不急。”云父道,“我说了放过她,只是让她活着。”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漾漾的血从头凉到脚。
云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挥挥手:“别伤着漾漾。”
不待云漾漾反应,一个大汉就过来把她拉开,将她禁锢在怀里。他技巧纯熟,既不让云漾漾挣脱开,又不会碰到她手腕意外的其他地方。
与此同时,白悦光又被另外几个人围了起来。
“我可以向你保证,永远不接近她看上的男人,不管是李烨,还是之后的其他人。”白悦光出奇淡定。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从小没学过什么格斗技巧,知道自己根本逃无可逃。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她只有和对方谈判,才有可能安全走出去,“而且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们打算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但是云父并不买账:“小姑娘,你的承诺不管用。”
“那你想怎么样?”
“任何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都不会娶一个有瑕疵的女人。”白悦光是个聪明的人,云父话里的意思昭然若揭,明显是想……而且没有商量的意思。
在社会普遍视处男为耻辱,处女为资本的环境下,她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瑕疵品可想而知。
白悦光不能接受。
她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自己从小也被教育要洁身自爱,对自己的另一半负责,如果今天遭受了这些,她怎么面对自己的男朋友?她该怎么面对别人异样的目光和社会舆论的指责?
她不是那种会相信“你没有错,你只是受害者”言论的女孩子,网络上这种言论很多,几乎是排山倒海,但是现实生活中,做到不歧视的终究还是少数。
偏见根植于每个人的内心,只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明目张胆地表示,于是他们的事后安慰和怜悯的眼神便更恶心。
白悦光不用细想,都知道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她的人生会怎么样。
不,不可以!
她拼命向门口跑去,又被人抓回来,施以暴虐的行径。
“云漾漾,你救救我!”
“就当我求你!”
但是没用,云漾漾和她差不多,年纪差不过,个子差不多,身材差不多,力气也差不多,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禁锢她的男人。
那天下午,白悦光神志恍惚地出现在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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