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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她扶着喜嬷嬷坐下，揉了揉眉心，道：&ldo;我再问一遍，你为何要把铜镜交给萧氏？&rdo;

面对秦莞时，飞云身上的刺立即抚顺了，低声回道：&ldo;是她要的。她说想和二姑娘的放在一起，沾沾姑娘的福气，过几日便还回来……姑娘，奴婢不是要存心背叛您，奴婢、奴婢就是觉得早晚要还回来，让她用用也无妨，奴‐‐&rdo;

秦莞打断她的话，&ldo;她给了你什么好处？&rdo;

飞云面上一慌，缩了缩肩膀，声音更低：&ldo;没、没什么……&rdo;

&ldo;还不说实话！&rdo;秦耀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都倒了。

大大小小的毛笔哗啦啦摔到飞云身上，到底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鬟，秦耀发怒的样子顿时叫她吓破胆。

飞云哭着跪在地上，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心里话：&ldo;主母说要向姑娘要了奴婢，帮奴婢脱了奴籍，将来配个良家子，子孙后代都不必再为奴为婢！&rdo;

秦莞皱眉：&ldo;你信她？&rdo;

&ldo;奴婢信！&rdo;飞云抬头，泪流满面，&ldo;主母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当年在宫里时做得是最低等的差事，只有她才理解我们这些奴婢的苦和累！&rdo;

秦莞讽刺地勾了勾唇。

喜嬷嬷气道：&ldo;你若有这等想法，为何不直接与姑娘说，偏去投奔她？&rdo;

&ldo;我没有投奔她！只是暂时的交易！&rdo;飞云尖声道，&ldo;嬷嬷您还不知道吗？当年的韩大娘子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她手上用得熟的哪一个不是全家老小、祖宗八代的卖身契都捏在手里？姑娘受了韩大娘子的教导，更是青出于蓝，手腕高超，我去求，有用吗？&rdo;

&ldo;强词夺理！&rdo;喜嬷嬷怒道，&ldo;我看就是姑娘对你太好，养大了你的胃口！&rdo;

飞云哂笑：&ldo;姑娘确实对奴婢好，从未苛待过奴婢，但是也只是把奴婢当奴婢而已。&rdo;

看到她这番作派，秦莞连伤心都没有了，不值，很不值。

她看着飞云，冷冷道：&ldo;我告诉你，即使你把铜镜给了她，萧氏也不会给你脱去奴籍，甚至不会把铜镜还给你，就算你去和她对峙，她也不会承认！&rdo;

&ldo;不，她会的！主母向来慈和，怎会骗我？更何况，她还是吃斋念佛的，她、她不敢在佛祖跟前撒谎！&rdo;飞云强调道，与其说是为了说服秦莞，不如说是为了说服她自己。

&ldo;那你就试试罢！&rdo;秦莞从袖子里取出另一面铜镜，丢到她跟前。

这是她这两日叫信得过的工匠赶制出来的，和韩琼留下的那面一模一样，原本为了应付不时之需，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飞云拿到铜镜，惊讶异常：&ldo;姑娘，这、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解释吧？&rdo;秦莞淡淡地看着她。

飞云难以置信：&ldo;姑娘，您、您不罚奴婢？&rdo;

秦莞勾了勾唇，没吭声‐‐不用我罚你，你只会自作自受。

飞云只当她还是看中自己，舍不得重罚，惊喜得连连磕头。

实际上，秦莞让飞云把铜镜给萧氏，一来是给她一个教训，二来也想看看萧氏究竟想做什么。

&ldo;飞云，你可想好了？&rdo;喜嬷嬷到底不忍心，提醒道，&ldo;若迈出这一步，可就回不了头了。&rdo;

飞云又叩了个头，坚定道：&ldo;即便脱了奴籍，我也还是姑娘的人，介时依旧跟在姑娘身边，为您梳妆打扮、管理铺面，姑娘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脱！&rdo;

‐‐这时候，她就自觉地不称&ldo;奴婢&rdo;了。

&ldo;那便谢谢你了。&rdo;秦莞似笑非笑地说。

&ldo;走了。&rdo;见事情处理完了，秦耀一刻都不想多待，拉着她往外走。

喜嬷嬷最后看了飞云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翠柏走在最后，临出门，回头道：

&ldo;飞云，你需得知道一句话，奴才就是奴才，主子给你脸，你就能活得比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体面；主子不给，那也是正常的，由不得你怨天尤人。&rdo;

&ldo;你以为你爹娘有体面，你自己尽了心，主子就理应对你予取予求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rdo;

&ldo;人生下来就是不同的，要想好，得去挣。你看这侯门富贵，那也是主家几代人用血换来的。&rdo;

&ldo;飞云，走出这个门，便是开始，你真正体会世态炎凉的开始。&rdo;

飞云听着他一句冷似一句的警告，怔怔地愣在原地，心下一片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有二更哦！

时间不确定，睡前肯定有嘻嘻

第56章826（二更）

这一夜，注定过得不平静。

飞云如愿把铜镜交给了萧氏，却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万一真像秦莞说的那样，萧氏是在骗她怎么办？

她偶尔也会闪过一个念头，诸如秦莞会不会就此厌弃她，或者爹娘会不会生气，只是很快她就释然了，她觉得不会。

秦莞也没睡好，她前半夜一直在想这些年和飞云在一起发生的事，一起读书，一起习字，一起画画，一起被嬷嬷罚；后半夜凌凌乱乱地做着梦，梦到前世的死，也梦到今生的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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