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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独自一人拿着长矛，背着弓箭，在天未明时离开。

人们冷漠看着他瘦弱的身影走出星洞，走进黑暗，没有人告诉他千万不可。当时的人或许也不相信他敢独自离去，认为在赌气，没过溪就要教野兽给吓得跑回来。

唯有西追了出来，她拉扯住辰的衣服，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她哭着说：&ldo;辰，别走，我已经没有妈妈了。&rdo;

她的话语让辰感到悲伤，他蹲下身，拉开西的手，骗她：&ldo;我去打兔子，会回来。&rdo;

此时的辰，心里冷硬如石，无论是对西，还是对自己，他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辰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天还没完全亮起，四周阴暗，西啼哭了起来，她意识到辰再也不会回来了。胖木的母亲听到哭声，循声出来，她将西揽到怀里安慰。

辰独自在落日林游荡，遭遇狼的攻击，好不容易逃脱。黄昏，他孤零零一人在林子里漫无边际地行走，误入矮马领地，被马群驱逐撵赶，险些遭马蹄践踏而丢失性命。

在惶恐不安，饥饿和疲惫的交迫下，天边的太阳西沉了。

四周猛兽吼叫的声音，令人浑身发冷，它们有锋利的尖牙和利爪，凶猛矫健，能瞬间夺走人的性命。

辰爬上一棵大树，躲在树上过夜，他不敢入睡，在这黑漆的世界里，他如此的弱小。辰艰难地熬着，渴望太阳能再次升起，然而黑夜是如此漫长。

在不知不觉中，辰还是睡着了，他做起噩梦，梦里一声尖锐的女声拔地而起，如此刺耳而恐怖。他从梦中惊醒，听到身边豹子低沉的吼声，还有一股腥气在挨近。

天似乎快亮了，辰能模模糊糊看见一头正在爬树的豹子，它两双光亮的眼睛，冰冷盯着自己。

&ldo;啊啊!滚开!&rdo;辰吓得大叫，用长矛拼命扎它，将它逼下树。

然而豹子绕树走动，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它那双像利爪一样冰冷，充满兽性的眼睛，像噩梦般挥之不去。

辰往更高处爬去，豹子也在缓缓接近，它如此聪明，警觉和辰拉开一定距离，正是长矛扎不着的距离。辰取下弓箭，朝下发射，视线模糊的情况下，他只听闻豹子怒吼和树枝折断的声响，但不知射中与否。

手中的弓箭很快射完了，辰握矛浑身战栗。

豹子觉察到辰不再攻击，它在树枝上轻盈跳跃，瞬间逼近辰，辰吼叫着，用长矛扎它，惊慌下，却也因身子失去重心而坠落在地。

那是下过雨湿润的草地，辰仰面躺在上面，身体因撞击而失去力气，他目睹那头庞然大物，从树梢跃下，那双发亮的眼睛直逼自己……

&ldo;脏毛。&rdo;

老熊皮摇了下辰的肩，重伤的辰因虚弱而昏睡。

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星洞里，而非在那片恐怖的林子中。周身是昏黄的火光，他坐在骨屋之外，他身边有老熊皮，还有一群人，包括羽环牙和齐。

老熊皮看他模样茫然，对他提醒：&ldo;觋要见你。&rdo;

辰摇摇晃晃站起身，他腿伤疼痛不已，难以站立，老熊皮给他一根木棍，辰用它做杖。辰艰难地朝骨屋走去，举起伤痕累累的手，掀开皮帘子，进入骨屋内。

这是辰记忆中第二次来到骨屋，第一次在他十二岁那年，他受豹子袭击，奄奄一息，被猎矛背回来，送进骨屋，由觋医治。

觋坐在骨屋正中，屋中燎着草药，有种淡淡的甜意，它缓和辰身体上的疼痛。

辰走到觋跟前，将身体伏下，觋抬手放在他头上，用苍老的声音对他说：&ldo;自你到来，纷争就从未停止。&rdo;觋似乎发出了叹息，&ldo;辰，你为何要背叛部族?&rdo;

为何要背叛呢?那个敌人不像敌人，而他的族人也不像族人。

可是星洞的人们收留了我，星洞人中有抚养我的养母，有传授我知识、还救过我性命的猎矛。

辰默然，他没有回答。

&ldo;你心里充满愤怒，辰，你恨着自己的族人。&rdo;觋将放在辰头上的手轻轻抬起，他仿佛已知晓辰的心思，&ldo;你像个星洞的敌人，不是族人。&rdo;

辰没必要隐瞒什么，他觉得觋已经窥见他的心思，他说：&ldo;觋，我不是星洞人，我来自南方。&rdo;

觋仿佛没听到辰这些话，他离开辰，在小火堆旁煎药。

&ldo;他们说我是祟鬼，觋，我是祟鬼吗?&rdo;辰不大懂祟鬼的意思，但他知晓，人们没有受伤却生病难受，都是因为有祟这种恶神在作恶。

觋从陶罐里倒出一些药汁，将药汁倒进一只小碗中，他把小碗递给辰。

辰接过小碗，一口将药汁喝下。一些寻常的伤，人们自己会医治，而严重的伤，则必须求助于觋，他的草药很灵。

觋喃语：&ldo;你是什么，我还看不到。&rdo;

身为觋的直觉告知他，辰非同一般，他出生在星洞绝非巧合，但这意味着什么，觋没有得到启示。

&ldo;觋，请你告诉我，我出生的事。我母亲的族人，他们住在哪里?&rdo;辰恳请着。

觋回道：&ldo;在太阳落下的地方，有片枯死林，他们曾经住在那里。&rdo;。

辰问：&ldo;后来他们去哪里了?&rdo;

&ldo;他们一直没离开过，他们都死了，受到祟神的诅咒。&rdo;觋握紧巫仗，神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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