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看了一眼,捂着嘴用力咳嗽两声。小寒便侧头去瞧他,半张着嘴,一副茫然的模样。
香香伸手拽了拽小寒,小寒忙又低下头,匍匐在地不敢再动。
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指着小寒说道:&ldo;你是钱小寒?&rdo;
小寒一抖,忙说道:&ldo;是,我就是钱小寒……&rdo;
香香大惊,磕头道:&ldo;皇上,皇后娘娘,民妇的妹妹不懂规矩,还望皇上皇后宽宥。&rdo;
小寒这才反应过来,说道:&ldo;唔……民女,民女是钱小寒……&rdo;
皇上瞟了瞟宣王,又微叹一口气,索性放缓了语气,直说道:&ldo;成,这回你们两个救灾有功,朕要论功行赏,你想要什么,朕满足你。&rdo;
小寒想了想,依样画葫芦说道:&ldo;民女……应该的,不敢要赏赐……&rdo;
这干巴巴的话语,连皇后也听不下去了,只柔声说道:&ldo;小寒姑娘不要害怕,想什么说什么便是了。&rdo;
小寒拿眼去看香香,见她纹丝不动,只好鼓起勇气,又抬眼去看宣王,眼里的哀求不言于语。
宣王耐着性子说道:&ldo;皇兄皇嫂,我这小姨子生性单纯,胆子又小……&rdo;
皇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ldo;那你自个儿问吧。&rdo;
宣王又道:&ldo;小寒,这回呢,皇上是真心要赏赐你,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了。&rdo;
小寒见姐夫这般说,当下高兴起来,说道:&ldo;当真?那我可不可以请求皇上为我赐婚呐?&rdo;
宣王险些喷出一口血,只尴尬的看着皇兄皇嫂。
皇上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ldo;你想要朕给你赐婚?&rdo;
小寒犹犹豫豫的点头,说道:&ldo;可以吗?&rdo;
皇上想了想说道:&ldo;问题不大,只是这个要求吗?&rdo;
小寒说了会话,胆子大了点,颇有些兴奋的看着他说道:&ldo;还能要别的?&rdo;
皇上含笑道:&ldo;你且先说说。&rdo;
小寒向往的说道:&ldo;民女……听闻御膳房的厨子都是顶尖的大厨,不知能否吃一回……&rdo;
说完还咽了口口水。
皇后哑然失笑,心道这可真是个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当下起了逗弄的心思说道:&ldo;你想吃御膳房的菜式?那……皇上给你赐婚,与御膳房的菜式,你选一样吧。&rdo;
小寒笑容一滞,心道原来只能选一样啊?她咽了咽口水,咬牙说道:&ldo;还是赐婚吧,皇上若是能给草民赐婚,那可是草民几辈子都求不来的。至于菜的话,便是不吃,也没事。&rdo;
皇上哈哈一笑,说道:&ldo;辰瑞,你说得不错,你这小姨子果真有趣。朕准了。&rdo;
小寒不禁得意的咧开嘴来笑。
皇上又看向香香,说道:&ldo;你是颜嫤姝?&rdo;
他明知故问,香香还是老实的答道:&ldo;民妇颜嫤姝。&rdo;
皇上听她一直自称民妇,心中说道:&ldo;听闻你在荷香县,名声很好,历年施粥救助贫苦百姓,这回荷香县洪灾,也多亏了你,才没能酿成大祸。&rdo;
香香下拜答道:&ldo;皇上谬赞,民妇势微力薄,只能略尽绵力。只是民妇认为,江山社稷原该以人为本,不求风调雨顺,但求百姓安康。&rdo;
皇上沉静的看了看她,听出她话语里隐隐责怪之意,不由得有些好笑,说道:&ldo;国之大,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岂是你一介女流能懂?&rdo;
香香低头应了,说道:&ldo;皇上说得不错,只是这次洪灾,若能提前准备,也不至于死伤这样多,民妇……实在不忍。&rdo;
皇上不免动容,说道:&ldo;你说得也不无道理。&rdo;
香香又道:&ldo;常言道千金难买早知道,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民妇想得太浅,绝无不敬之意。&rdo;
皇上笑道:&ldo;朕知道,行了,后话多提无意,总归你算是立了功,且说说,你想要什么?&rdo;
香香略微侧头,瞟了眼辰瑞,他脸颊消瘦,精神不振,却是笑容满面,含着希冀看着她。
刚刚他们的动作,她不是不清楚,小寒是恳请赐婚,辰瑞是希望她也能如法炮制,借着有功,要一个合适的身份,皇上便能光明正大给二人赐婚了。
可是……
香香咬了咬牙,闭眼深吸了口气,说道:&ldo;皇上,民妇无状,想求一个大大的恩典。&rdo;
皇上笑道:&ldo;你且说。&rdo;
香香说道:&ldo;民妇想要一个公平,世间女子全需依靠男人,但草民认为,女子不逊于男,缘何只有两种结局,不是嫁人,便是入了庙庵?民妇恳求皇上,给万千女子一个公平,准允女子入学,女人成亲与男人一样,不受年龄约束,还有女子亦可休夫,可单独立户,不必受制于夫家娘家约束。&rdo;
皇上愣怔半晌,看看香香,又看看辰瑞。辰瑞则是大惊失色,脸色随即变了,声音有些哑,问道:&ldo;你……你说什么?&rdo;
香香一脸平静,看着他说道:&ldo;皇上刚刚说了,民妇立了大功,可自行要赏,民妇想要的赏赐就是这些。此事事关重大,民妇绝不会以此要挟,一切全凭皇上定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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