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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素馨，又名耶悉茗、素英，原产西域，气香，味微苦、涩，性平无毒，归肝经，舒肝解郁，行气止痛，清热散结。&rdo;

说到这儿，素馨顿了一下，然后问道：&ldo;公公，书上还说素馨花是夏秋采收，为什么仲春的时候，咱们屋里的素馨也开得好好的？&rdo;她就是仲春到鸿胪寺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ldo;养在屋里的自然不一样，&rdo;瑾仙道，&ldo;广东的素馨能开到整个冬去，只要天气暖和，这些草木也就不知时节了。&rdo;

&ldo;公公去过广东？&rdo;

&ldo;……年少游历时去过。&rdo;

&ldo;那公公给我起名叫素馨，也是因为那时屋里素馨恰好开了吗？&rdo;素馨不由得好奇道。

&ldo;那时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合适了，&rdo;瑾仙笑道，&ldo;以后不如还是用你的本名吧。&rdo;

&ldo;我觉得很好啊……&rdo;素馨却是习惯了这个名字。

瑾仙望向窗边，那过分柔软的枝条垂坠着，随着微风摇晃。

&ldo;说得对，你喜欢就好了。&rdo;

最终，他也只是这样说。

收回目光，瑾仙对素馨道：&ldo;今日的功课就到这里，你去用点心吧。&rdo;

&ldo;是。&rdo;素馨应声，又问了句，&ldo;公公是要去礼佛了吗？&rdo;

瑾仙点点头。

&ldo;那我先去准备茶水了。&rdo;素馨福了福身，抱起医书转身，却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身着紫色蟒袍的人。

素馨愣了下，随即慌忙跪下：&ldo;拜见大监。&rdo;她虽不认得这人，但身着紫色蟒袍还会来瑾仙卧房找他的，也只有另外几位大监了。

瑾威看着素馨，皱了皱眉：&ldo;上次匆忙，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个宫女？&rdo;他们身份敏感，身边的人都是从宫里挑的，更别说瑾仙，向来不喜欢太多人伺候。

&ldo;内侍监送来的医女罢了。&rdo;瑾仙淡淡道，随后却是先吩咐素馨道，&ldo;你先下去吧。&rdo;

素馨应声，忙起身去备茶。

&ldo;你到我这儿做什么？&rdo;瑾仙问道。

&ldo;想来这个时辰你是在诵经礼佛的，结果在前殿不见你人，就过来看看。&rdo;瑾威走到瑾仙对面坐下，&ldo;我过些日子要去东及办事。&rdo;

瑾仙眼皮一跳：&ldo;东及？你一个人去？&rdo;

瑾威点头。

瑾仙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半晌，他才道：&ldo;你……小心些。&rdo;

&ldo;瑾仙，我们之前说的……&rdo;

&ldo;不可能。&rdo;瑾仙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瑾威叹息一声：&ldo;我就知道。&rdo;沉默片刻后，他起身道，&ldo;我走了。&rdo;

瑾仙不作声。

瑾威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他没有转身，只是说道：&ldo;瑾仙，人生苦短，别太委屈自己了。&rdo;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窗边的素馨，终于连最后一朵花也落了。

☆、拾

寒来暑往，等到素馨第三次被拉去裁衣时，已是岁末了。

瑾仙竟也在场：&ldo;快到年关了，就连过年的新衣也一起做了吧。&rdo;

越到过节，他反而越忙碌，鸿胪寺卿是个要职，位高权重便免不了殚精竭虑。除夕时皇帝要在宫里宴请文武百官，瑾仙既要忙设宴的事，又要管祭祀祈福，一个人被拆了两半用，睡得一日比一日晚。

&ldo;公公这些时日劳碌许多，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不如早去歇息？&rdo;素馨瞧着他衣服都松垮了不少。

&ldo;不妨事，&rdo;瑾仙笑道，&ldo;今天是腊八，夜市也摆开了，晚上带你们去逛逛。&rdo;

灵均和伯庸顿时欢呼起来，吵着要去吃天香斋的糕点。

&ldo;素馨我跟你讲，天香斋的藕粉桂糖糕绝对，绝对找不出比它很好吃的！就连千金台的都比不上！&rdo;伯庸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可素馨却不领情：&ldo;天香斋的不地道，不如望春楼，那儿的厨子是宝应人，用的是宝应产的藕粉，自己酿了桂糖做糕点。&rdo;

伯庸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瑾仙笑着摇摇头，道：&ldo;那就听你的，去望春楼。&rdo;

除夕夜里素馨跟伯庸在鸿胪寺守岁。等到敲了三更，也不见瑾仙和灵均回来，伯庸有些担心，时不时跑到门口去望一望。

&ldo;往年公公也是这么晚都回不来吗？&rdo;素馨看他急得团团转，出言问道。

&ldo;往年也有被皇上娘娘或是王爷大臣们拉住说会儿话的，可最多到二更天，也要回来的。毕竟到鸡鸣时还要爆竹、饮屠苏，五更又得进宫去。&rdo;伯庸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马车声，和素馨两人一起忙到门前去迎。

&ldo;师兄！怎的‐‐&rdo;

灵均没等他说完就赶紧瞪了他一眼，指指车里，又摇了摇头。

伯庸识趣地闭了嘴。

瑾仙掀帘下车，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只是左边的衣袖连带衣襟湿了一片。素馨离得远些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瑾仙没多说什么，灵均自然也不敢开口，只是吩咐人去烧水给瑾仙沐浴用，又让素馨翻出件新的蟒袍送去。

忙过这一阵，已经是鸡鸣之时，瑾仙看着他们燃了爆竹和年火，又陪着饮过屠苏。素馨和灵均伯庸一起磕头拜年，瑾仙把先前备下的荷包分给他们，便又要匆匆往宫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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