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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我叫二毛五出去，整个特别侦讯室只剩下我，房东，慢慢卷动的录音带，以及单向镜面玻璃后的律师与检察官。

我将乌龙茶喝完，单手将铁罐拧烂。

&ldo;夏江平警官，你该不会又来问那些一成不变的问题吧？&rdo;房东一脸无辜。

&ldo;那是因为你只回答一成不变的问题。&rdo;我冷冷看着房东，我最痛恨他这种事不关己的表情。

他跟我之间已经重复了四、五次一模一样的对话，而这一次，我已经盘算好一段击溃他犯罪喜悦的结尾。

我将灯光故意拿靠近他，强光厉害，让他睁不开眼睛。

房东没有埋怨也没有皱眉头，他只是看着我，好象强光根本不存在。

扣扣扣。

单向镜面玻璃被敲打着，我知道是他的律师正在警告我，我的行为已经越线了。

我不在乎，继续让强光打在他丑恶的脸上。

&ldo;药局的勤还是不肯承认卖过药给我吗？&rdo;房东主动开口。

&ldo;东海别墅附近有五家药局，没有一家姓勤，整个台中县也没有药局老板姓勤，你要虎烂就找别人吧，我对你的药哪里来的根本没有兴趣。&rdo;我的反应很冷淡。

&ldo;勤真是狡猾。&rdo;房东噗嗤一笑，好象早就料到一样：&ldo;他真是天生的罪犯，随时随地都可以消失。

我不耐，回答问题的怎么是我？

&ldo;你不觉得你自白书根本是一本恐怖小说，还且还是一本三流的恐怖小说，节奏乱七八糟自以为是，巧合也多得太过分了？&rdo;我弯腰，盯着他的眼睛。

&ldo;过奖。&rdo;房东大方承认。

75

黑色星期天之后（5）

&ldo;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伯彦被你下药后醒不过来，你该怎么把故事接下去？&rdo;我总是用这个问题开始。

&ldo;那会是另一个故事。&rdo;房东幽幽地说，仿佛为了另一个没有实现的故事遗憾着。

&ldo;你觉得一个人被反复下药迷昏、搬运身体到不同的地方，不起疑自己被下药的机率有多大？不去买摄影机录下自己睡着后做了些什么的机率有多大？出现异常行为或记忆空窗期后，不去看精神科医生的机率有多大？&rdo;我往左走。

&ldo;不知道，大概非常小。&rdo;房东露出他的黄板牙，笑：「但对柏彦来说，机率是百分之百。&rdo;

&ldo;你觉得一个人相信自己会梦游杀人的机率有多少？&rdo;我往右走。

&ldo;不知道，大概趋近于零吧？&rdo;房东一贯的回答：&ldo;但对柏彦来说，机率是百分之百。&rdo;

&ldo;你觉得一个女的在浴室洗澡，突然被人从后面强奸，居然一下子就顺从发浪的机率有多少？&rdo;我往左走。

&ldo;对陈小姐这个人来说，机率是百分之百。&rdo;房东左手比一，右手划了两个圈圈。

&ldo;你觉得一个人会用杀人这么激烈的手段，也不愿意多费唇舌澄清误会的机率有多少？&rdo;我咄咄逼人，但看在房东的眼中这根本不是问题。

&ldo;对老张这样的人来说，机率是百分之百。&rdo;房东不愠不火。

&ldo;三个人在同一个晚上忙着弃尸，结果经过另一个房门时，竟然碰见第四个人正要出门弃尸，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rdo;我冷笑。

&ldo;你知道篮球大帝i插eljordan在比赛最后一秒，投进了多少次不可思议的逆转球？&rdo;房东用一种窃笑不已的表情看着我。

&ldo;四个人一起弃尸，经过走廊时，碰巧遇见第五个人拖着一袋尸体开门的机率有多大？&rdo;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拳头都快捏出血来。

&ldo;那几百个逆转球里，有几十个球jordan根本连篮框都没看见，其中最经典的一球居然是在塞尔蒂克队的王牌larrybird面前、毫不迟疑从篮框后面出手进算！你有没有印象？larrybird的表情都绿了！简直是神乎其技！&rdo;房东说得很兴奋，好象那一球是他本人安排的。

&ldo;你知不知道你编造的故事里，有多少个不可思议的篮框后05秒出手进算加罚？二十六个！只要其中一个巧合没有发生，你鬼扯的故事就会大大失控！&rdo;我嘲笑。

&ldo;如果jordan同时也是个裁判，我想，无论比赛最后剩下一秒还是十分之一秒，jordan从各个无法想象的角度投进逆转球的机率，都是百分之百。&rdo;房东的眼睛发亮，好象jordan正从三分线外起跳，在他头顶上灌进爆炸性的一球。

&ldo;我受够了你的百分之百。&rdo;我憎恨地说。要是比较不起眼的案子，眼前的杀人犯早就被我脱下裤子，电击老二直到冒烟为止。

&ldo;回头看已经发生的事，机率当然是百分之百。有些事不能不发生，因为他就是那么存在着，预言在实现之前叫做预言，实现过后就没有意义了，剧本演完就该放进仓库，因为我们要看的是最后的、剪接过后电影，电影里的机率，都是百分之百。&rdo;房东诚恳的表情非常欠揍，他胡说八道的、自以为是的哲理更令我头痛欲裂。

我喝斥：&ldo;那柏彦呢？既然你们最后都是共犯！为什么你还要天涯海角追去杀他！&rdo;

房东双手合十，微笑道：&ldo;阿弥陀佛，我怎么知道那个死大学生后来搬到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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