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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ldo;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毁了，都被我给毁了……无论事情怎么发展，我都不该做出这种事……&rdo;郭力懊悔不已，我听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

柏彦无言以对，他大概觉得对方崩溃过头了。

我轻轻旋转开钥匙仍插在门把上的房门，讶异地站在门口。

&ldo;啊！&rdo;郭力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

柏彦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立刻从浴室冲了出来，但因为他刚刚蹲姿太久的关系，一出浴室就踉踉跄跄地被尸体绊倒。

我两腿发软，慢慢扶着门缘蹲坐在地上。

&ldo;这……这是怎么回事？&rdo;我瞠目结舌，指着地上明显是一条尸体的令狐。

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明亮的尖刀。

郭力大口大口喘气，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呆了，就跟我与颖如起初交锋时瞬间挫败的情况一样。

柏彦一看是我，立刻两眼无神地颓坐在地上，一副&ldo;把我抓走吧，别再折磨我了。&rdo;的疲惫表情。

这情景对他们来说，一定会用上&ldo;那时，整个时间仿佛都冻结住了，大概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rdo;这样的老旧形容词，但我，一个介入者，却很实际地在心里面读秒。

到了第十一秒，真正动手杀人的郭力终于试图开口解释什么或承认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在他的脑袋里错乱掉了，我只听到含糊不明的发语词在郭力的嘴巴里咀嚼着，咿咿啊啊。

&ldo;等等！&rdo;

我强打起精神，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将还插在房门上的钥匙拔下、关上门。

郭力不明究理、往后退了一步，连自暴自弃的柏彦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们俩，双膝跪地，三个响头扣扣扣坠地。

&ldo;求求你们！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一点都不想插手你们三个人之间是怎么谈情说爱、是谁动手杀人还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也千万别去报警……&rdo;我的语气中满了惶急的恳求。

两个凶手呆呆地看着我莫名其妙的举动。

我继续磕头道：&ldo;你们也清楚，我这个人什么专长都没有，就只有这一栋长辈留下的房子可以收租活口，要是这栋房子死过人的事给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搬进来？我求求你们了，我这房子以后还要租人，你们行行好，这件事大伙齐心一起将他给盖了过去，别让我下半辈子喝西北风成不成！&rdo;

我不停磕头，不停磕头。

好不容易当我抬起头时，郭力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线条，不知道该怎么堆砌表情。

而弱智的柏彦忽然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重振雄风异军突起大显神威，简直兴奋的不得了，大叫：&ldo;没问题！那现在应该怎么办！&rdo;

一秒钟过后，他突然想到郭力还没跟他算帐，所以这件事我根本做不了主时，他往旁边看了郭力一眼。

郭力无法置信地看着柏彦。

这小子扣着尸体不放，不就是为了要跟他谈条件吗？虽然柏彦扣住尸体已经意味着不会报警、要私下解决这件事的讯息，但房东我几句话就让他如此兴奋，这……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ldo;我觉得好是好，但是……&rdo;郭力看着柏彦，不知道该怎么将疑惑说出来。

我果断大声说道：&ldo;不要往下说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将事情张扬开来，现在就该一齐想办法把尸体解决掉，况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令狐……令狐是怎么死的！这只会带给我麻烦而已！所以你们要发誓，绝对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今后即使只有我们三人在也休得提起，就算将来有一天，警察查到是你们之间的谁干的还是一起干的，都不能将我跟这栋房子扯进去，这是我唯一的条件。&rdo;

郭力紧皱着眉头，偷偷观察着柏彦。

柏彦当然一股劲地点头，神采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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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走廊（3）

&ldo;我发誓。&rdo;郭力开口，抖擞了精神：&ldo;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将来也不会提起，也不会将房东先生拖下水。&rdo;

&ldo;我也是，我也发誓！&rdo;柏彦简直乐疯了，说：&ldo;要是我将这件事说出去或是将你拖下水，我就身中七七四十九刀不得好死！&rdo;

&ldo;那好！&rdo;我松了一口气，说：&ldo;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他？&rdo;我指着令狐。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死后竟会成为不明不白的筹码，陷入狗屁不通的交易里吧。

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却也非常艰巨。

就是使这两个凶手将焦点聚集在消灭犯罪证据上，而不是怀疑对方慡快加入交易的背后目的。

毕竟，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我只能将场面打乱、重新整理，而无法消灭矛盾本身。

荒谬的，三个参与凶案程度不同的凶手，围着一具尸体坐下。

我看了看柏彦。

&ldo;这个……这边再往上十几分钟就是梧栖海港了，把他往海里一丢就行了！说不定一路随洋流飘到美国也是很有可能，要是飘到非洲就更没问题了。&rdo;柏彦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自己杀掉了郭力的枕边人，居然想随便处置尸体蒙混了事，郭力要是生气反悔就惨了。

于是柏彦顿了顿，自言自语：&ldo;从昨夜开始我已念了好几百遍的往生咒跟南无阿弥陀佛，算算时间，令狐兄现在应该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修成正果了……所以呢，我想尸体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嗯，在海里也逍遥自在些……&rdo;

&ldo;你在鬼扯什么？&rdo;我打断柏彦的恍神言语，责骂道：&ldo;丢在海里迟早会给冲上岸来，但时候查起来你能脱得了干系？依我看，还是找个地方掘个坑埋了比较妥当，地方当然是越荒凉越好。&rdo;

郭力点点头，不发一语。

他跟大获解脱的柏彦不一样，他的思绪虽然依旧混乱，但年纪与涵养让他看起来深沉多了，他应该早就想好应埋在哪一座山、哪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ldo;但……但他好大一个，这下……&rdo;我刻意避开令狐的尸体，假装我实在不想多看一眼：&ldo;这下有点难处理，你们有装得下他的大箱子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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