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沉默了一下,坚定地:
&ldo;不后悔。&rdo;
天羽不置可否,擒起手中的香烟。
&ldo;周小舟是新东的人?&rdo;
阿浩停顿片刻,点头算作回应。
&ldo;那天你和他在宾馆,是和新东的人接头?&rdo;
&ldo;是。&rdo;
&ldo;这么说,那个时候,你已经加入新东了。&rdo;
阿浩停顿了一下。
&ldo;是。&rdo;
&ldo;你送水,做民工,都是做给我看的吗。&rdo;
阿浩沉默了一下,仍然回答了一句&ldo;是&rdo;。
天羽抬头,在烟雾中看着模糊不清的水泥顶。
&ldo;你还是没告诉我原因。&rdo;
阿浩的眼光掠过他,像在看遥远的地方。
&ldo;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有。&rdo;
天羽一笑。
&ldo;就像商店里的小汽车?&rdo;
天羽慢慢地转过身,看着阿浩,眼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像第一次看见他,又像从来没有这么看过他。
&ldo;你知道,过了今天,我是不会再给你解释的机会了。&rdo;
阿浩看着天羽。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ldo;我明白。&rdo;
天羽迈动脚步,走到阿浩面前。他站在离阿浩很近的地方,抬起脸,近距离地凝视他,然后抬起手,拨开阿浩脸颊旁长长的碎发,露出被遮挡的左半边脸。
在那张原本光洁的脸上,眼睛下方,有一道粗深的长长的疤痕,一直从眼下延伸到脸颊,突兀、狰狞地布在半边脸上,让人看而心惊。
天羽打量着那道疤。
&ldo;有想要的东西,就会有代价。&rdo;
视线慢慢上移,看进那双眼睛。
&ldo;就像这个疤……也是代价之一,对吗。&rdo;
豹头告诉天羽,他已经和新东有了协定,新东月底就进凰龙,和豹头东西分治,赌场钱庄还归豹头,地面上的生意交给新东。&ldo;新东看上了你在凰龙的出口渠道,也想尝口鲜。我是你的投资人,也算半个自家人,提醒你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rdo;
天羽对豹头道谢,言谈洒脱,丝毫没有受了委屈的样子。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是聪明人。
新东进了凰龙。萧南来电话,说来了个老朋友,要和天羽聚一聚。天羽心中明白,走进凰龙的时候,萧南已经等在那里了。
萧南坐在沙发上,神色悠然,远远地看见天羽,笑:&ldo;你迟到了,咱们阿浩可是等你很久了。&rdo;
想了想,哦了一声。
&ldo;错了。现在该叫浩哥了。&rdo;
笑着擒起杯酒,隔着距离对另一头的龙浩示意。
&ldo;过去叫阿浩叫顺口了。名字吗,叫起来透着亲热,浩哥,不介意吧?&rdo;
龙浩在沙发的另一边。
&ldo;萧总客气了。&rdo;
萧南微笑着喝了口酒,眼光落在龙浩的身上,不说话,嘴角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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