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望着他,本来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但是当久马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他动了一下。
秀家转开视线,慢慢地转头望着半掩的隔扇外。
久马泪眼模糊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开着的隔扇外浮动着茶花的香味,廊下站着一个男人。
清次就站在那里,也望着这边。
他的目光本来停留在久马的脸上,秀家望向他的时候,他就慢慢地点了点头。
久马的脸上沾满了血泪,忽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量的鲜血涌出口腔,用手也无法堵住。
在他视线凌乱的时候,看到就在秀家的膝盖前,摆放着一把白鞘的短刀。
秀家伸出一只手,把刀推到久马的面前,他的表情沉静,没有怨恨,但又看不到任何笑意,就那样静静地把刀推到了久马手边。
那个时候,久马再也忍不住,伏倒在地面发出了大声的恸哭。
他颤抖的手指碰到短刀,然后紧紧把它攥在手中,一直贴在胸前。
&ldo;秀家殿下……&rdo;
他原谅他了吗?
他们原谅他了吗?
他可以死了吗?
刀在他的手里,但是为什么只想紧握着它恸哭呢。
久马用手背擦掉疯狂涌出来的泪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人却不见了。
他抽泣着,望着半开的门扉,胡枝子的篱笆外,两条逐渐消失的人影紧靠在一起,慢慢地融为一体。
&ldo;秀家殿下……&rdo;
久马探出身体,然后向着门外跪下:&ldo;……清次大人。&rdo;
传兵卫进来的时候,看到久马倒在地上,咳出的鲜血濡湿了胸前的衣襟。
&ldo;久马大人。&rdo;
他手忙脚乱地赶过来扶起他,又摇着他的肩膀替他擦掉嘴角的血。
久马的呼吸犹在,也没有死去,传兵卫轻轻摇了一会儿就看他睁开眼睛,那双因为流泪而红肿着的眼睛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表情,但却好像多了些什么。
传兵卫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把久马扶到草席上,让他睡下。
&ldo;久马大人,还是听阿茶小姐的话,去看一下病吧。&rdo;
久马摇了摇头,他忽然露出微笑:&ldo;不用了,我不会死,不能死,也不想死了。&rdo;
传兵卫不说话,只用眼睛看着他。
久马笑着说:&ldo;我做了个好梦。&rdo;
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到草席上。
&ldo;我不想死了,就用这个身体,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让他们不被打扰的在一起,越久越好,传兵卫,能陪我一起吗?&rdo;
传兵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ldo;嗯,只要大人您活着,我就活着。&rdo;
&ldo;谢谢。&rdo;
久马转过头来说:&ldo;我肚子饿了,有什么东西吃吗?&rdo;
&ldo;有,我这就去端来,阿茶小姐送了两袋大米,我已经蒸了一些,这就去端来。&rdo;
他站起来往外面走,很快端着一碗蒸好的白饭跑进来,进门时差点绊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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