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哎?这么说,阿传先生是位义士吗?&rdo;
&ldo;不,我是在藩军这一边的。&rdo;
阿茶怔了怔:&ldo;难怪总觉得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想不到原来您是武士。&rdo;
她一边感叹一边说话,语气也恭敬了些。
&ldo;什么武士,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全靠阿茶小姐的照顾才能过活。&rdo;男子望着院子里的草袋问:&ldo;那个是什么?&rdo;
&ldo;是去年收成的大米,送来给阿传先生和那位大人的。&rdo;
男子一愣,立刻从廊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他抖着手揭开草袋,从里面握了一把白米,忽然就眼眶泛红。
&ldo;这让我怎么感谢您呢,那些草席斗笠,无论如何也不值得这些米的价钱。&rdo;
阿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激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ldo;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放着也吃不完……&rdo;
话才一说出口又觉得过分,感到后悔,于是不再往下说,一直看着面前那个男人的背影。
&ldo;阿传先生,您说您是武士,那么那位大人难道也……&rdo;
男子把手中的米放回草袋中,他转过身看着阿茶,又慢慢地走回来坐到廊下。
阿茶看到他眼眶红红的。
&ldo;嗯,大人他曾经是在肥田之战时,被派往切末地方的将领。&rdo;
&ldo;那可真是了不起。&rdo;阿茶大为惊叹:&ldo;可是为什么会来八丈这个贫苦的地方呢?古往今来只有犯了大罪和战败的人才会被流放到这里,肥田之战不是藩军得胜的么?&rdo;
&ldo;胜负的事,谁又能说得清?虽然看起来胜了,可是背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输掉了性命。&rdo;男子默默地说道:&ldo;人总会犯错,像我年少的时候也犯过重罪……阿茶小姐,能来这里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有些话没人可以倾诉,想说给你一个人听,能不能保守秘密呢?&rdo;
阿茶认真地点了点头:&ldo;若是说出去,就让我再干回那原来的低贱勾当,即使卖身游廓也永世不能为名妓。&rdo;
&ldo;这话说得太过,不是什么当世的秘密,说出去未必有人爱听。&rdo;
男子盘腿坐着,又看着阳光下的沙地。
&ldo;十年前,大人在那古野城中侍职,侍奉的是当时尾张藩主的次子秀家殿下。&rdo;
阿茶吸了口气:&ldo;那位殿下,听说亲自率军讨伐起义,后来是战死在八幡寺中了么?&rdo;
她询问的对象轻轻点了点头,阿茶又好奇地问道&ldo;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一般来说那种辛苦征战的事,不是迫不得已,也不用亲自参与。&rdo;
&ldo;秀家殿下究竟是怎样的人,我又怎么会知道,大人的主君,能够让我见到的机会也只有一次两次。&rdo;
阿茶看到他一边抚弄着伤口一边说:&ldo;光是一次两次,大概只会觉得那是个仪表出众的高贵男子,只不过大人是甘愿为他而死的。&rdo;
叫做阿传的男人完全陷入了回想之中:&ldo;但是有一次大人从城里回来,黄昏时分,他一直望着院中早就已经过了花期的撞羽朝颜,忽然对我说&lso;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能办到吗?&rso;我当然立刻答应,可是大人让我去做的却是暗杀殿下身边的侍从。&rdo;
&ldo;……殿下的侍从?&rdo;
&ldo;那个叫椎叶清次的男人,原本是个浪人,听说因为屡次护卫有功,所以才能当上尾张藩士,那一晚我奉命前去,本来抱着必死决心要完成大人交托的任务,但是一路跟随着出城的秀家殿下和那个男人,却在酒屋中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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