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御门听完之后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年纪虽然小,做事却十分沉稳,很少有举止轻浮的表现,所以偶尔露出这样一个笑容反而让人感到意外。
&ldo;那的确是讨厌之极的事情。&rdo;
少年点了点头,他看到清次注视那些女人的眼神果然是毫无情欲,还不如投注在庭院中花草上的目光来得热切。
女人们差不多都喜欢武家男儿,那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平时也是精力充沛的男人最符合她们的喜好,若是能够再带一些柔情就更好了。
北御门猜不透的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他面对着那些容姿姣好的女人就好像在看木雕泥塑,反而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谈笑风生,一点也不会令人感觉到什么难以畅怀的抑郁。
虽然谁都在揣测着他和秀家之间的纠葛,可是从表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清次的个性中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一面,但是他四处游历见识广博,和他交谈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乐趣,并且因此常常被吸引过去。
就在北御门思忖着这些事的时候,有一队端着漆盘的侍女从回廊前经过,那些漆盘上垫着纸,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点心。
&ldo;会不会觉得有点肚子饿?&rdo;
忽然问出这句话的北御门,那双端正黑亮的眼睛里全都是玩味的笑意。
看这些侍女谨慎小心的样子,显然不是特地端来给他们吃的东西,如果是给藩主或是夫人们的点心,当然不可能拿来擅自品尝,可是北御门却毫不犹豫地开口把她们拦了下来。
&ldo;请等一下,盘子里的和果子拿过来让我尝尝吧。&rdo;
侍女们立刻停下,弯下腰来把手中的漆盘递到北御门的面前。
四个盘子里放的是以四季命名的点心,春天的樱团,夏天的竹筒水羊羹、秋天的银杏和熟柿馅糕、冬天的雪白干点,全都小巧精美,玲珑剔透,颜色更是漂亮诱人。
北御门每样拿了一个又让侍女们走了。
清次看着他笑道:&ldo;这样才叫人嫉妒,难道她们不怕少了东西被责骂么?&rdo;
&ldo;只要说是我吃的,没有人会怪罪她们。&rdo;
北御门让清次挑自己喜欢的来吃,然后笑着说:&ldo;我是这个城中的毒见役,负责为主君试毒,若是什么都不吃,才是要被怪罪的渎职。&rdo;
虽然早就猜到北御门的侍职,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这么一来,那些药草的味道也容易解释,如果不懂得药理,就算哪一天被毒死了也会死不瞑目。
清次看着这个正当风华之貌的少年,每天都等于在过着命悬一发的生活,可是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一点阴沉哀怨。
&ldo;其实毒见役是个美差,哪有人傻到明知会有人试毒,还特地把毒药下到饭菜中的道理,只怕会用些更离奇的方法吧。&rdo;
听到清次这句又像安慰又像解释的话,北御门表示赞同。
&ldo;一点也不错,以前有人把毒涂在笔杆上,这都是防不胜防的。&rdo;
北御门的话一说完,清次忽然心中一动,他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ldo;有没有一种毒是可以慢慢发作的?看起来就好像病死?&rdo;
&ldo;很多。&rdo;
&ldo;如果是试毒的人无法察觉的分量,只尝一小口也不会有事的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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