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撬开他的嘴,灌了一小口酒进去。
粗劣的酒比药还要难喝,冲进喉咙的时候就像要把喉管烧断一样地痛。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ldo;好东西吧,活过来了。&rdo;
一边咳嗽一边弯下腰,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中所看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乞丐。
破旧的夹袄里穿着一件女人的小袖,已经完全变了颜色,散发着阵阵臭味,套着草鞋的脚上斑斑驳驳,脚趾的趾甲断裂发黑,还在互相不停地搓揉着。
乞丐的脸更是难以形容,岁月留下的深深刻痕触目惊心,昏黄的眼睛里盛满了大量的绝望却还留着一点得过且过的安心。
&ldo;入冬了,又要死不少人呢。&rdo;
老人很珍惜地喝了一小口酒,把酒壶塞进怀里抱着。
他一边搓手一边看过来,眼神倒是带着点同情。
&ldo;我说,你这样下去可是会死的,天变冷了,没东西吃,没衣服穿,很快就会死的。&rdo;
听起来似乎是关心的话语,可是下一句就变成了:&ldo;等你死了,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吧,刚才我也给你喝了酒,算是对你有恩情。&rdo;
乞丐露出了发黄的牙齿笑着说:&ldo;反正你死了去到幽冥之途的三途河上也会被夺衣婆夺走,还不如给我卖了换点钱呢。&rdo;
那只手又伸过来扯着他的衣服,粗糙苍老的手指碰到他怀中的刀柄后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扯开他的衣襟,把其中一把短刀拔了出来。
那张老朽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喜形于色。
&ldo;哎呀,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不过你放心,在你没死之前,我是不会拿的。&rdo;
拿走活人的东西就是抢劫,这个乞丐就像天空中的乌鸦,只靠着死尸来活命。
接下去的时间,他大概都会守在这里等着他死去吧。
不可能救他,不可能帮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饥寒交迫地死去。
虽然本来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会如此不甘心呢?
刀还在他的怀里,他还能用它做什么?
深夜里的刀光是耀眼的,就像一道闪电。
闪电惊走了夜空中的乌鸦,当刀锋插入那个苍老的乞丐喉咙中时,浓稠的血液一瞬间溅上了他的脸颊,灼热驱赶走了寒冷。
一刀接着一刀,好像要留住那种热烈灼人的感觉,被恶鬼缠身似的快意一下子涌上来。
来拿呀。
我的衣服,我的刀。
我的一切,全都拿走啊。
他扔下刀,剥光那乞丐的衣服,抢走他的酒壶一饮而尽。
夹袄里面的小袖袋中有二十几个铜钱,他也全都拿走了。
沾满了血的铜钱放在手心里全都是粘湿的触感。
他跪在尸体边捂住嘴,虽然空腹饥饿,却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呕吐。
钱是他的,尸体是乌鸦的。
但是这么做,和那满天飞的畜牲又有什么分别呢?
……
听到挣扎的声音,秀家一下子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床铺,薄被掀开着,那个伤痕累累的人紧抓着地上的蔺席,手指的骨节发白,仿佛要挖开地面似的,布满冷汗的脸上全都是痛苦之色。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秀家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深深地凝视着那张痛苦的脸。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是不会被任何苦难所折磨的,肉体的痛苦无法击倒他,精神更是坚不可摧,即使像上次那样刺伤他,打击他,让他饱尝饥饿干渴也没能令他失去斗志。
也许要看到他的痛苦和脆弱,也只有在这样的睡梦中吧。
只不过那会是个什么梦?
清次苍白干裂的嘴唇轻颤,仿佛在说什么,可是喉咙受了伤,所以只是含糊地发出一点声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今天你渣男人了吗 恶魔变身360度 竹马总想套路我 每次醒来都在反派怀里(穿书) 拥抱星星的太阳 温柔诗 夜·惑 不要说话 白露 影帝的小公主[娱乐圈] 宿主请放过反派(快穿) 知道剧情后我跑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道系青年 小铃铛[校园] 校霸喜当爹后老婆跑了 厮磨 被偏执校草告白后 女主她又苏又撩[快穿] 快穿之和渣攻情深不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