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他身侧的紫鹃:……
果然,物似主人形吗?紫鹃暗忖。又望了望前头只凝视着黛玉傻笑,几乎一头撞到假山上的永玙,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就这般,在轰轰烈烈里,大年过去了。
春寒料峭时候,正是春闱开始时间。
今年林府要送两名考生下场,一个是杨毅,另一个却是赵煦。
此时,孙氏的身子已经重了,挺着个大肚子,把杨毅送到大门口。
杨毅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孙氏再送了。
&ldo;倒春寒正冷时候,你还是快回屋去吧!不过就是走到贡院,还有大哥亲自护送,你又担心什么!&rdo;杨毅微嗔道。
孙氏一面帮助杨毅拍打长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一面没口子嘱咐道:&ldo;贡院里那般冷,四面透风,偏还不许你们穿棉衣。还要连坐三日,你再不注意着些,如何能受得住?&rdo;
身边黛玉闻言,抬头去瞟永玙。
果然永膏药也在望她。
永玙俯下身来,低声问黛玉道:&ldo;妹妹,若是今日我也要下场,你,会不会也这般拉着我的手嘱咐我要……&rdo;
永玙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黛玉一脚踩在脚背上。
&ldo;嘶‐‐&rdo;永玙低呼一声。
黛玉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模样,也压低声音回道:&ldo;你若今日下场,我会说‐‐不拿个状元回来,休想进我林家门。&rdo;
&ldo;状元郎?&rdo;永玙摸了摸鼻子,似乎在想一举夺魁的可能性有多大。
另一边,赵煦身边,英莲和封氏亦是将他团团围住。英莲只把目光凝在赵煦面上,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封氏却细心多了,把赵煦的笔墨纸砚等随身物品翻出来又清点了一遍,确保了万无一失,才再四拍着赵煦肩膀,对他说道:&ldo;煦儿只管下场,不拘结果如何,伯母、伯母和英莲都等着你!&rdo;
却是公开承认了赵煦的女婿身份!
赵煦也是有几分呆气的,从前总觉得他一贫如洗、身无长物,配不上英莲天仙品貌。黛玉等人背后助推了好几把,书呆子还是不声不响。
谁知,春闱前夜,这人既不温书,也不好好休息,巴巴跑到封氏和英莲二人住处,向人家姑娘表白心迹。
赵煦大半夜的,摸到英莲窗户底下,捂着心口说什么&ldo;窈窕淑女,君子好逑&rdo;,还说&ldo;若一朝青云得志,定不忘伊人相偕之情&rdo;,用语之肉麻,表情之露骨,把英莲都吓了一跳!
还好封氏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儿女情长时的模样,也不说话,只是命丫鬟去把杨毅请来。
彼时,杨毅和孙氏早都睡下了,被丫鬟叫起来,莫名其妙赶来一看。
正见着赵煦对着人家姑娘窗口大念情诗。&ldo;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rdo;还好,过分的是连&ldo;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阵阵夏雨雪&rdo;这种话都说出口了。
杨毅顾不上扶住孙氏,快步上前,搬过赵煦的脸一看,好家伙,红得都熟透了!
且满嘴酒气!
杨毅恨铁不成钢,狠狠拍了赵煦一把,嗔道:&ldo;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也算酒壮怂人胆?有本事当真金榜题名了,再来与人家甄姑娘求亲,这会子瞎发什么酒疯!&rdo;
英莲在屋内听见杨毅斥责赵煦,心里不忍,撩开门帘就要出去,却被封氏摆手拦住。
果然,就听见赵煦辩解道:&ldo;二哥,小弟不是不想……实在是,若金榜题名后,甄姑娘却不要我了,我又该如何呢?&rdo;说着,目中竟泛出了泪花。
杨毅更加不明白了,摇着他身体问道:&ldo;为何你一贫如洗时候,甄姑娘母女都不曾嫌弃你。反倒要等到你金榜题名、功成名就时,再不要你呢?&rdo;
屋子里,封氏听见这话,也跟着点头。
只有英莲听罢,反垂头,转身,又进了屋去。
&ldo;哎‐‐这是怎么话说?&rdo;封氏也看不懂了。
恰好,外间赵煦解释道:&ldo;我知甄姑娘为人,然而她却不懂我的心思。从前,我顾忌自己没本事,怕、怕让甄姑娘母女受委屈,故而、故而畏缩不前。偏偏她们从不嫌弃我。可如今,甄姑娘,你又为何要妄自菲薄,嫌弃你自己呢?&rdo;
&ldo;妄自菲薄,嫌弃她自己?&rdo;杨毅嘴上复述着赵煦的话语,心里却着实不明白。
这些小儿女情态,哪是他个老大叔能懂的?
果然,孙氏便明白了,一把拽过杨毅,让他不要再添乱。
杨毅关心兄弟,怕他弄巧成拙,还要上前,又被闻讯赶来的黛玉拦住了。
黛玉冲杨毅摇摇头,凑近他身边,小声道:&ldo;先生怎么还没看透?英莲姐姐顾忌她曾经被人贩子卖过,嫁、嫁过一回人,生怕委屈了赵公子。&rdo;
&ldo;嗨,我当多大的事呢!原来不过如此,甄姑娘,你听我‐‐&rdo;杨毅恍然大悟,拍着手就要上前说和。
被孙氏和黛玉一左一右搀住,拖走。
杨毅还不明白,&ldo;哎哎&rdo;叫着要说话,终于连紫鹃都看不过眼了,看她三人走出去了,&ldo;砰&rdo;地一声把英莲她们的院门关了。
院门一关,黛玉和孙氏立时松手,放开了杨毅,不约而同凑到门板上去偷听里面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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