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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乔叶差点没把手里的酒瓶摔在地上，他放下清酒，面色严肃地看着郑萃诗：&ldo;郑姐，别拿我开玩笑，您知道的，我向来不着家，并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rdo;

&ldo;没关系，我就是看中这一点。我们家总想把我嫁出去，找个商业联姻的对象……我估计你们家也是这样吧？但是我一直没找到好对象，但是直到遇见你……你放心，我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和你结婚，你也不必对我负什么责任。我们婚后各玩各的，谁也不要管谁，但是各大酒会商会要一起去……虽然我比你年纪大一些，但是反正是做戏，也应该不妨事。&rdo;

乔叶摇摇头，盯着郑萃诗一字一句地道：&ldo;郑姐，我有喜欢的人了。&rdo;

&ldo;哦？&rdo;郑萃诗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乔叶，&ldo;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是真的喜欢人家吗？……我还以为你现在还混迹各大酒吧和夜总会呢。&rdo;

乔叶露出一个苦笑，长叹一声：&ldo;我估计他也是这么想我的。&rdo;

郑萃诗其实也并非抱着一定要和乔叶结婚的心思，她这个念头也只是临时想到的，所以被拒绝也在她情理之中，所以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

&ldo;不结就不结，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又不是嫁不出去。&rdo;郑萃诗轻笑两声，将矮墩墩的杯子里面的清酒一饮而尽，&ldo;不过我还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这个浪子给拉回岸来。&rdo;

乔叶在心里嘀咕：不是女人，是我哥。

‐‐‐‐

日料的食法很繁琐，等他把郑萃诗送回家后，已经很晚了。乔叶想了想，也不想再麻烦司机来一趟了，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有些昏昏欲睡地靠在后排。

他看着两边暖黄色的路灯交织在一起，一团团光晕在他眼里模糊，渐渐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眼前的光晕里出现。

他露出了些藏不住的笑意，像是小时候考了一百分的少年得意，他将头抵在车窗上，小声喃喃：&ldo;哥，我也算是帮到你啦……&rdo;

乔叶进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所有的窗口都是漆黑的，他以为乔涵可能是睡下了，轻手轻脚地回到家，刚一开门就被浓烈的酒精和烟糙的气味给呛到了。

当他打开灯的时候，他着实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的。

满地满桌的啤酒罐，满地的烟蒂随意地丢着。烟雾缭绕间，有个模糊的人影，颓然地倚在沙发上，似乎是刚刚抽完一支烟的模样，又从身侧捏起一罐啤酒来，向嘴里胡乱地灌下去。

&ldo;……哥？&rdo;乔叶有些不敢认他。

沙发上那个人似乎被这个字眼狠狠地刺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在这雪亮的灯光和追问的目光中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显得他更加瘦削颓唐。

但乔涵没有理他，只是目光空空地看着远处，抬手又饮了一大口啤酒。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在乔叶的记忆里，乔涵是基本不抽烟的，他只有偶尔碰到特别紧急的事情，缓解压力才会偶尔抽一根，更不会像这样抽的满地都是烟蒂。而啤酒，乔涵更是嫌它苦涩没有芬芳，从来不碰的……可是满地满桌的空酒罐，都在昭示着这一个夜晚乔涵在一罐罐地往下灌啤酒。

几乎是屏着呼吸，乔叶慢慢地靠近乔涵，调整着自己的措辞：&ldo;哥，你怎么了？生气了？&rdo;

乔涵冷冷地笑起来，他那在过多的酒和烟里浸过的嗓子已经喑哑得不成样子：&ldo;我有什么资格生气？&rdo;

他走过去，想要将沙发上软的一滩的乔叶扶起来，但乔涵却似乎是浑身没了骨头一般，怎样都立不住。乔叶被烟酒的味道呛得忍不住咳了几声，有些焦灼地质问道：&ldo;哥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呀，做什么这样作践自己？&rdo;

乔涵被&ldo;作践&rdo;这两个字狠狠地刺痛了，他眼圈蓦地红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用力地在乔叶胸膛上一推，就将乔叶狠狠地推开了。乔叶被他推得向后一个趔趄，差点后脑壳着地摔在地上。

&ldo;作践？……我是，我确实是一直在作践自己。&rdo;乔涵的声音很冷，他蜷缩着，甚至是有些自暴自弃一般地倒着心底那些压抑许久的话，&ldo;我明明知道你不是同性恋，却还是喜欢你，还痴人做梦做了好多年。&rdo;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安静的出奇。

乔叶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不住语气里的雀跃，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哥……你喜欢了我很多年？&rdo;

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熏得乔涵脑仁都疼起来，乔涵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终于被酒精和妒意尽数烧断，他红着眼睛，朝着乔叶吼道道：&ldo;是啊！……是，就是这样，我是个变态，我很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你对邵钟灵那种喜欢！你他妈懂不懂啊？！&rdo;

&ldo;你什么都不知道……&rdo;乔涵痛苦地捂着头，目光悠远，&ldo;那天你喝醉在酒店里，我去接你，根本没有什么酒店小姐陪你，那天是我，是你把我压在……你竟然还以为是哪个女人……这真是太可笑了……&rdo;

说罢，他便低声笑起来，笑得心神俱碎，满心疮痍。

&ldo;你何必再追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得到了答案又怎么样？你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够了吗，啊？乔叶，你告诉我，这样够不够？！&rdo;

乔涵说完这些便脱力一般跌回沙发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原来，他也不是圣人，也是会嫉妒会难过的……原来他看着乔叶去找别的女人，心里也会痛的……

他还以为自己麻木了，对此习以为常了。

乔涵抬手捂着胸口，他想，他为什么这样贪得无厌呢？想从乔叶身上获得更多……大抵是乔叶这些日子待他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他开始妄想乔叶能喜欢上他，好到让他开始贪心要乔叶眼里心里只有他。

乔涵知道，自己是同以前不大一样了……他现在想要的太多了。

他疲累地张口，语气恢复了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绝望：&ldo;你走吧，乔叶，别回来了。&rdo;

乔叶曲起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将那个瘦削的背影紧紧地搂住，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两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一点fèng隙，乔叶有力的心跳从身体连接处清晰的传来，那是属于年轻人特有的稳健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那么令人心安。

他将头抵在乔涵的肩膀上，哑着嗓子缓缓开口：&ldo;哥，我没有和她做什么事情……我爱你。&rdo;

乔涵听见这个字，几乎是有些呆滞了。他眸子睁得大大的，回头盯着乔叶的脸，眼底一层薄薄的水雾：&ldo;你，你刚刚说什么？&rdo;

他的声音很轻，里面全然是近乎有些害怕的小心翼翼，听的乔叶心里一阵刺痛，他将人扳过来，压着乔涵的脸，狠狠地堵上他湿润的唇瓣，浓烈的酒气在两个人呼吸间纠缠，两个人的体温都被这气息间渐渐地升高，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只有湿润的喘息和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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