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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明天就是新年，街道上依旧很冷清。

银行旁边的手工制衣店还开门，这家店很少休假，杨是知道的。走进去，玻璃门撞在门沿上方悬挂的铃铛上，发出叮铃的声响。裁fèng师正坐在灯光下看一本枪械店的广告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显得很惊讶地说：&ldo;你来了。&rdo;

杨说：&ldo;我回来了。&rdo;

裁fèng师站起来迎向他：&ldo;这次准备呆多久？&rdo;

&ldo;先给我一套像样的衣服，我准备去银行，不想被误认为是抢银行的潦倒分子。&rdo;

&ldo;好的，我知道了，你稍等片刻，我去找找。&rdo;裁fèng师说，他半是抱怨地，&ldo;好像瘦了，最近去出了什么任务？&rdo;

&ldo;我能吸一口烟吗？&rdo;

&ldo;……你知道的，纽约州禁止在公共场所吸烟。况且你不是不吸烟的吗？&rdo;

&ldo;这里是公共场所吗？&rdo;

裁fèng师傅愣了一下，笑了：&ldo;你说得是。&rdo;他推门出去挂上关门歇业的门牌，放下门帘。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杨掏出打火机，他微低下头把火苗拢住，给自己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手指间，吐了一口浓白色的烟雾出来。他真的是只吸了一口就把烟掐熄了。

裁fèng师一边在展示橱里找衣服，一边问：&ldo;心情很不好？&rdo;

&ldo;嗯。&rdo;

&ldo;给你，去试衣间试试看。如果不喜欢我再给你换。当然，如果你愿意在这里换我也不介意。&rdo;

&ldo;……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rdo;

杨拿了衣服往试衣间走。

&ldo;喂，还有没有兴趣接受我这边的委托？掀你的牌子的委托现在最低的也超过百万美元了。&rdo;

杨在试衣间里沉默片刻，回答说：&ldo;你有时候真是很像一个皮条客。&rdo;

&ldo;嘿嘿。工作性质都是一样的。&rdo;

杨从里面出来，先前那身半破旧的皮夹克被换下了，现在他穿着的是纯粹黑色的呢绒风衣，风衣长至膝下，腰身收紧，非常适合他如今的表情。

&ldo;多少钱？&rdo;

&ldo;免费免费，本来就是拿你来当模特设计的，现在算是达成了它的使用目的。&rdo;

杨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裁fèng师：&ldo;刷10000出来。否则下次我就去别家制衣店。&rdo;

&ldo;真是对我胃口的威胁，为了不让其他色迷迷的裁fèng师碰到我最珍贵的商品，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rdo;

&ldo;我已经不是你的商品了吧。如果不想丢失掉我这个客户，你得好好改改说话习惯。&rdo;

&ldo;知道知道。&rdo;裁fèng师神采飞扬地说。

杨收回信用卡，准备走出制衣店的时候，裁fèng师不死心地问：&ldo;有时候也接一下我这边的委托啊，你虐杀目标的手法真的很受我这边客户的欢迎呢。&rdo;

&ldo;请您另找贤能吧。况且d现在不是做得不错吗。&rdo;

&ldo;y，你现在的生活好吗？&rdo;

&ldo;总比以前好。&ldo;

&ldo;和你的&lso;母亲&rso;生活愉快吗？&rdo;

&ldo;……别忘了我们的规矩，只有我来找你，你不能来找我。&rdo;

&ldo;放心，我记得，这么多年来你见我犯规过？&rdo;

&ldo;谢谢，那下次我还会回来的。&rdo;杨说，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口在身后紧闭，他在雪里回头，那家裁fèng店的显得很暗，因此看不到玻璃门里边的情形。他走进雪地，就像走出了过去的生活。那段单纯只为了金钱而杀人的时间已经远去。

裁fèng师曾经说，存在即是真理。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有道理的，不可能全部都是错误。那么他曾经的那一段过去，就像是一种蜕变吧。让他现在能够面不改色地摧折别人的肉体和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超标，改之……

【嫉妒心泛滥的水晶宫大小姐】

裁fèng师在店里看着他走远。

他把他中介的数十名杀手分为了两个等级，一个等级是勉强胜任的，一个等级是乐在其中的。他还说过，对乐在其中的人而言，杀人是一种艺术和享受。对勉强胜任的人而言，杀害别人同时也是一种对自己的折磨和残忍。

杨曾经是他手里最特殊的杀手。裁fèng师一方面知道他仅仅能做到心理上的勉强胜任，可是手法上却是完美无瑕的，甚至更为暴虐。这样矛盾的存在让裁fèng师爱不释手。

但是终于有这么一天，杨不再矛盾，他变得纯粹。

&ldo;越来越迷人了啊……放他出去果然是好事吗？&rdo;裁fèng师目送他离开视线范围，很是遗憾地叹气，&ldo;算了，反正下次他还会来。&rdo;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杨受到了良好的接待。他从银行区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金属色的保险手提箱，出门的时候，埃利斯等在外面。

&ldo;快点吧，朵拉要到了。&rdo;埃利斯神情紧张。

杨往旁边看去，数十米外的裁fèng店玻璃门里，裁fèng师的人影一闪而过。他低头对埃利斯说：&ldo;以后少来这边。&rdo;他还不打算把裁fèng师的事情向埃利斯做说明。只要两方人不正面遭遇就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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