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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流芳回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身穿暗红亮缎襦裙姿态风流的女子，一头青丝松松挽就，插着一枝白玉钗，绿色的抹胸紧紧地勒出了大片春光，外罩淡绿纱衣，肤色白嫩，臂上一只青玉镯莹润生姿。

光是这样，已经很让人想入非非了。

更何况她的那张脸，妖娆艳丽，虽非二八年华，但仍不失天香之色。

她在对流芳笑着，那笑意让流芳不寒而栗。

&ldo;第一次来陵州，没听过我生查子掌柜贺十三娘的名号？&rdo;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正摩拳擦掌的大汉。

流芳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

&ldo;没银子跑来白食，是我不对。我会想办法还清欠你的银子，哑巴，你不要为难他，他什么都不懂。&rdo;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流芳脸色大变，贺十三娘冷冷地说：

&ldo;既然抛下他了，为何又回来？&rdo;

&ldo;既然回来了，又何必问为什么。&rdo;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贺十三娘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摆摆手，那个大汉就走过来把流芳抓到店里去了。生查子的后院里，哑巴孤伶伶地坐在木桩上，流芳挣开大汉的手跑过去，抓过哑巴的手连声问：

&ldo;他们弄伤你哪里了？指给我看！&rdo;鼻子一酸，声音都带着些哽咽。

他的黑眸看着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眸光清澈带笑，把手中的书册递给她，然后视线越过流芳，看着站在她身后抱着双臂姿态曼妙的贺十三娘。

&ldo;放心，刚才那声惨叫是厨子铁柱帮的忙！在店里算账时，有笔糊涂账弄不清楚，幸好，他帮了我这个忙。&rdo;贺十三娘走过来，妖娆地看着哑巴笑道：

&ldo;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生查子客栈的帐房先生，李白。&rdo;

李白？流芳惊讶地看着她，&ldo;你叫他李白？&rdo;他怎么没告诉过她？

贺十三娘红唇一翘，温柔地看着哑巴，说：&ldo;错了吗？明明是他告诉我的，怎么会错？&rdo;

她又瞥了流芳一眼，&ldo;至于你，今天这顿饭吃了一两五钱银子，你在我客栈里当个打扫的，月钱三钱银子，扣除食宿，你大概要在生查子干半年！&rdo;

她能不能说不？看看那个彪形大汉，流芳就知道，不能。

哑巴悄悄地拉过她的手，写道：你别生气，这个名字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那也是，人总得有个名字，流芳瞪着他，极其无奈。

&ldo;你会写诗吗？&rdo;她问。

他照例是摇摇头，她冷笑，&ldo;为什么就偏偏要叫李白呢？东施效颦！&rdo;

有念及此，流芳对哑巴的热度一下子冷淡了几分。

贺十三娘原来是寡妇，这生查子是她的亡夫留给她的。她长得美艳，可从来没有登徒子敢招惹她，她的泼辣强悍绝不输男子。流芳有好几次见到想占便宜的想吃霸王餐的人被她打得落花流水，而那彪形大汉，据说只是她本家的侄子，偶尔才过来帮一帮忙，而自己当日居然就碰上了。

&ldo;小白，怎么不穿我给你做的那身新衣裳？&rdo;

&ldo;小白，你教教我，你这账怎么算得这么清楚伶俐？&rdo;

&ldo;小白……&rdo;

流芳恨恨地把凳子用力砸到桌面，贺十三娘走过来睨着她：

&ldo;他是你兄弟？&rdo;

&ldo;不是。&rdo;

&ldo;那他是你情人？&rdo;

&ldo;不是。&rdo;

&ldo;那你生什么气？就这么不见得别人对他好？&rdo;十三娘清脆地笑了起来，径自走开。

冬天悄无声息地来了，一场鹅毛大雪，气温骤降。

生查子里的生意好得很，温好的酒一壶接一壶地卖出，酒香四溢，暖意盈人。

茶客酒客三三两两聚结成堆，凑在一起自然是聊些风月。

&ldo;听说，杏花春雨楼邀请到了玉音子，今晚在杏花阁奏箫？&rdo;

&ldo;何止？据说玉音子一曲倾折美人心，花魁孟兰卿想邀共度良夜……&rdo;

流芳手中的酒壶砰然坠地，酒香碎了一地。

&ldo;哎哟哟，我的小六姑奶奶，你又欠我二钱银子，得多干一个月的活儿！&rdo;贺十三娘远远地看过来，流芳马上冲到李白身边，伸手往他衣襟里摸去，李白愣了愣，皱着眉按住了她的手。

&ldo;我要银子！&rdo;流芳看着他，大声说。

李白松了手，任凭她把他怀里的五钱银子拿走，她不管不顾地奔出了生查子，直往杏花春雨楼奔去。

那场雪纷纷扬扬，一夜没有停歇。

李白找到流芳时已是半夜，她正在杏花春雨楼对面的屋檐下，抱着膝呆坐着。若非夜色如晦，他定能看见她因寒冷而发紫的唇。

他二话不说，解下身上的外衫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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