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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见到我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吸了一口气:&ldo;你一定要走吗?&rdo;

&ldo;少爷这话就奇怪,这里我是丫鬟,去唐府有锦衣玉食,为何不走。&rdo;

&ldo;芸儿,你听我说,我会想办法说动我母亲的。&rdo;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注视着他:&ldo;少爷,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没有可能的。&rdo;

&ldo;我竭尽所能保护你,希望不让你受伤,可你依然遍体鳞伤。&rdo;

伤神了片刻,我回应他;&ldo;我很感谢叶府,也很感谢少爷,至于其他的,无须再说了。我有很多东西要整理,还是请少爷离去吧。&rdo;

&ldo;有一个人即将摆脱牢笼的束缚,寻找她更好的归宿,难道做最后的告别也有错吗?&rdo;此时的叶宇表情凝重,精致的脸庞眉头紧锁。

我的心也揪在了一块儿:&ldo;没有错,可我们终究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既然无法摆脱,那么何苦执迷。&rdo;

&ldo;人总有执迷不悟的时候,而我,不愿醒来。请你相信,你在我心中永远有一个最重要的位置。&rdo;他从背后将我拥入怀中,身上淡淡的清香是这样熟悉,此刻却也变得陌生起来。我突然不知要回答他些什么了。

平复一下情绪,轻轻将他的双手解开,我转过身,望着他那深邃的眼睛&ldo;我告诉你,我们两个人都有太多其他的牵挂了。就好像珍珠终究要脱离贝壳,而贝壳面前更有无尽的海洋。&rdo;我希望自己能挺住,因为感觉自己内心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冲塌。

&ldo;那就是你离开的理由吗?&rdo;

我深情地望着那个爱着的他&ldo;你知道吗,我身为一个丫鬟,从头到尾就没的选择。&rdo;

&ldo;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rdo;叶宇低着头问我,想掩饰他内心的忧伤。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我内心脆弱的防线被彻底击垮。叶宇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中,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了一会儿后,我累了,告诉他:&ldo;你出去吧,我实在很累,很忙。&rdo;

他关上房门的时刻,我也关上我的心门。时间,会磨平所有的伤痛吧。

第二日一早,我与小雅拥抱告别,我祝福她一切安好,平安顺遂,希望她再等几年能出府,嫁个好人家。小雅也十分不舍,祝我将来每日开开心心的。是她,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帮助我,伴随我走过了这两年的时光。然而,人总要离别,总要向前看。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过一段路,无法继续陪你走下去的时候要学会挥手说再见。我要去追寻,新的生活了。

我坐上了马车,前往唐府。没有其余的下人知道我离开之事,我也让小雅别来送我了。就这样悄悄离开吧。稍后,叶府会以有家人为我赎身为由解释我的突然离开。最后望了一眼叶府,你我,注定离别。既然如此,便忘了吧。你忘了我,我忘了你。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林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芸就此告一段落。

☆、汐沫汐沫

下了马车,一个衣着华丽,却难掩虚弱之色的妇人已经随着一群仆人等候。

&ldo;母…亲。&rdo;我上前拥抱了唐太太。一路上,唐老爷已经告诉我,我真正来到唐府的目的,是需要以真正唐小姐的身份出现,来安慰那位饱经磨难的唐太太。&rdo;

唐太太喜极而泣,几乎要昏厥。

唐老爷发话:&ldo;快扶太太回去休息。&rdo;安慰唐太太:&ldo;我知道你有太多的话要说,女儿如今已经回来了,便不会再离开了,你先去休息平复一下心情,稍后再来我们交谈。我与女儿也有许多的话要说。&rdo;

唐老爷介绍道:&ldo;小女名叫唐汐沫。&rdo;

&ldo;唐汐沫。&rdo;我默念这个久违的名字。

&ldo;我儿名唤唐汐旸,去年离去。之后,我妻身子每况愈下。因为想找你来宽慰她,否则她终日以泪洗面。今后,我愿真心待你,将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帮你打点好一切,平息闲言碎语。也希望你能真正将自己当作汐沫,恪守孝道,为人宽厚。若你有什么不单纯的心思,也劝你早早摒弃。&rdo;唐老爷对唐太太的爱想必很深,愿意为她,做一切不可违之事。

&ldo;是,女儿谨听父亲教诲。&rdo;唐老爷高兴地点了点头。

&ldo;其实,我还有一事,那日未对你说出实情。&rdo;

&ldo;父亲所说何事?&rdo;

&ldo;我前些日子已经打听到,我真正的女儿汐沫,居住在一个村落中,可那村子感染时疫,全村,无一幸免。&rdo;

&ldo;你是说,汐沫已经…&rdo;唐家大小姐,就这样香消玉殒,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我与她素未谋面,却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若非是她,我也入不得这唐府。

&ldo;汐沫已经离去了。&rdo;唐老爷努力掩饰住泪水。

&ldo;此事,万不可说出去。你曾经是个丫鬟的事情,也要隐瞒。我只对外人说你被姓林的商户人家收养,呵护长大。经过我不懈努力,终将你找回。&rdo;

&ldo;明白。&rdo;唐府千金,不能够有任何不堪的过往,哪怕流落在外,也不能成为一名奴婢,否则,今后终将沦为笑柄,抬不起头。感谢这个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却如此尽心为我考虑。也正因为我的过往必须得消散,因此林芸得悄无声息地消失,而叶府,有这么多知道我过往的人,我也无法再回去了。当初,是我想的太过简单,而忽略了,流言蜚语的力量。

晚宴上,唐太太一直眉眼,盯着我看,话不多,估计是激动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将各种菜夹在我碗里,唐老爷劝慰:&ldo;够了够了,汐沫哪里吃的了那么多。&rdo;他心里也有些感动,家里许久没有这么温馨了。

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模样。我与现代的父母,一桌而食,嘻笑聊天。有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似从前那般,未曾改变过。

我和唐老爷一搭一唱,哄着唐太太开心,她笑得灿烂。

用过晚膳,我与唐家老爷太太一同漫步在唐府的花园中。望着一眼身旁的父母,又望向夜空,我在心里默默说道:唐小姐,我愿将你的父母视为自己的父母,善待他们,请你放心。

林芸和唐府大小姐,我会带着你们的那一份,替你们,好好活下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年的时间,早已将唐家老爷太太当作自己真正的父母。他们对我十分包容溺爱,也会特意避开询问我的从前。而我,则希望一直能够依偎在他们身旁,不用长大,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在叶府的岁月,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虽然会时常在闲暇时想起叶宇,但也不似当初的心痛了。果然,时光会治愈一切伤痛。

父母秉持着不让我过多遭受外界猜测的原则,也在我的意愿之下,将我的及笄之礼一切从简,并未大肆宴请宾客。

外界对于我这个唐府大小姐一直颇有猜测,却碍于唐家老爷的声望,一直不敢放到明面上。我也想通了,管它流言蜚语如何,自己活得潇洒才是正道。

一日,母亲对我说道:&ldo;汐沫啊,这女子及笄之礼过后,便可许人家了。&rdo;这催婚自古有之,可这么早的也是很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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