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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陛下，可否让人抬一桶水进来？&rdo;

&ldo;准！&rdo;

宫人很快抬了一大桶水到御书房，赵寒灼把剩下半幅画卷全部放入水中，轻轻解开系在上面的绳子，接着水的浮力一点点让卷轴展开。

刚展开一半，画上晕出几缕紫红色疑似颜料的东西。

&ldo;奇怪。&rdo;

赵寒灼嘀咕了一声，又上手在画纸上摸了摸。

&ldo;爱卿发现了什么？&rdo;

楚凌昭打起精神问，赵寒灼把剩下的画卷全部展开，水里的紫红色越发多了起来。

&ldo;陛下，此画原有的墨中加了石蜡，画成墨干，只要画纸无损，可保存千年，即便不小心滴了水在上面，笔墨也不会被毁坏晕染开，然而方才臣将画浸泡于水中，画上却被泡出紫红色不明物，应是画成以后，有人以此物为墨，又在此画上描了一遍！&rdo;

&ldo;宣高太医！&rdo;

楚凌昭下令，不多时，高太医背着医药箱哼哧哼哧的跑来：&ldo;臣……臣……&rdo;

楚怀安受不了他这样慢吞吞的大喘气，揪着高太医的衣领把人拎到桶边：&ldo;闭嘴，验一下水中的紫红色是何物！&rdo;

&ldo;好，请陛下侯爷稍等片刻！&rdo;

高太医压着呼吸说，放下药箱，让人拿了一只茶杯从桶里舀了一杯水，又洒了些白色粉末进去。

白色粉末一进去，水立刻沸腾起来，咕噜噜冒着泡，没一会儿，一股极淡极清幽的香味蔓延开来。

高太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跪下：&ldo;启禀陛下，此物乃紫织捣成的汁水，昨日下官听闻太医院的同僚查验过此画，便试着往里面撒了一把乌什粉，方才的味道便是麝香。&rdo;

&ldo;如此说来，画中含有的紫织，是画好以后再描上去的？&rdo;

&ldo;是。&rdo;赵寒灼回答，犹豫了一下补充道：&ldo;作画之人既知晓用石蜡保存墨画，若要用紫织，一开始便可直接混在墨汁之中，这样内务宫人要查验，也很难查验出来。臣以为，苏小姐真的要谋害皇嗣，没必要再多此一举，这画上的紫织汁恐怕是旁人画上去的。&rdo;

赵寒灼在朝中向来鲜少与人亲近，更不会在任何事上偏袒某个人，如今肯为苏梨说上这么一句话，已经是十分不易。

楚凌昭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思路道：&ldo;若依爱卿所言，这画一开始并没有任何问题，当初又是由朕亲手交给爱妃挂在潋辰殿的，能在那画上动手脚的会是何人？&rdo;

还能有何人？

这个可以怀疑的范围其实已经缩得很小了，但赵寒灼并没有断言，躬身行礼：&ldo;臣不敢妄自揣测，还需继续查验一番才行。&rdo;

&ldo;谨之以为呢？&rdo;

楚凌昭看向楚怀安问，楚怀安神色晦暗的看着那一桶变成紫红色的水，绷着脸开口：&ldo;臣也以为在画上动手脚的另有其人，但今日证物鉴的火来得蹊跷，倒像是有人故意要将这画上的线索送到我们眼前一样，臣担心此案并不简单，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do;

他与赵寒灼的分析都十分在理，楚凌昭点头，让赵寒灼继续负责案子的推进，楚怀安辅助，以免赵寒灼以外臣身份在后宫查案多有不便。

两人领了旨自行离开，高太医被单独留下。

楚凌昭没急着说话，不动声色的翻看着没处理完的奏折，高太医惴惴，最近这一颗心脏都不太能安分的待在胸腔了。

&ldo;陛下可……可是有话问臣？&rdo;

&ldo;朕最近发现爱卿似乎与谨之的交情甚好，爱卿与谨之年岁相差十余载，朕怎么不知道爱卿竟与谨之有什么相同的兴趣爱好？&rdo;

楚凌昭幽幽的说，抬手在奏折上画了个圈，高太医胖乎乎的脸上顿时冷汗直下：&ldo;侯爷喜欢广交好友，平日昭陵夫人有个头痛脑热的，臣便到府上去瞧瞧，一来二往，侯爷与臣便有了些交情。&rdo;

昭陵夫人，是老侯爷离世以后，楚刘氏获封的诰命。

&ldo;是吗？&rdo;楚凌昭反问，高太医刚要点头，楚凌昭忽的放下朱笔，将手中的折子丢到高太医面前。

折子不重，落地以后发出轻微的声响，高太医却被吓得抖了一下，拿起折子，整个人的魂更是差点吓飞。

这折子上不是别的，正是他这几年在太医院的出诊记录和去逍遥侯府的记录。

有十好几处被楚凌昭用朱砂笔圈出来，两者正好与他去给苏挽月看诊的时间对应上。

&ldo;朕怎么不知道朕的爱妃与昭陵夫人连生病都这么有默契？&rdo;

这虽算不得是什么铁证，可摆在这里也不容他在狡辩什么。

高太医连忙磕头：&ldo;请陛下恕罪！臣……臣与侯爷绝对没有密谋什么坏事！&rdo;

先把最重要的一点撇清，高太医平日装不了什么事的脑袋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只能想到苏梨，当即一口咬定：&ldo;侯爷心仪苏三小姐，苏小姐离京之前曾拜托侯爷照顾贵妃娘娘，侯爷碍于身份无法经常进宫，便嘱托臣在帮贵妃娘娘调养身子的时候用心些！&rdo;

&ldo;依爱卿之言，谨之对苏家这位三小姐当真是用情至深呢。&rdo;

楚凌昭似笑非笑的说，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通透，听得高太医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ldo;臣所言句句属实，陛下不信可以查验臣这些年开具的处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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