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防线十里!”
李墨宸拿过我手中的药碗,端着一饮而尽,将空碗给了魏长枫:
“虽然霍将军昨夜突袭成功,但突厥人向来骁勇善战,熟识此地地形,格鲁更是突厥王室中鼎鼎有名的计谋深远。这么快便突破敌方战线十里,恐怕有诈,传我命令,全军撤退。”
“是!”
那通信兵又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营帐。
李墨宸下命令时,沉着冷静,透着威严,俨然不是碌碌无为之辈该有的样子。
“李墨宸,昨晚被敌袭,也是你事先料到的?”
“这倒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受伤。”
我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大军驻扎的行踪向来十分隐秘,我们前脚方才驻扎好,后脚就来了敌袭,李墨宸,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内鬼抓住?”
李墨宸看着我,嘴角不断抽出,竟憋笑了出来,他揉了揉我脑袋:“你这小脑袋瓜,想得还挺多。”
我反感地甩开他的大手:“我说认真的!”
他没有再理我,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掀开被子起身,披了件大氅就去了书桌上拿起了兵书翻开。
我这委实有些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殿下,属下先退下了。”
魏长枫作揖行礼道。
李墨宸轻轻答应了一声:“嗯。”
我看向魏长枫,他那张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溅上了血迹,犹如绽放的曼陀罗花一般妖冶绚烂。他作揖举起的左臂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
李墨宸一看起书,没完没了,无趣得很,我离开了。
看着前面不远处魏长枫,我跑到他身边说道:“魏长枫,我看你的手臂受伤了,记得也上些药包扎。”
他停下脚步向我微微行礼:“多谢,皇子妃。”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小曦,就还当我是个小宫女。”
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我,就站着听我说话,有些疏远。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向他隐瞒了身份,不过他不是照样向我隐瞒了身份吗?何况他一个武将假扮太医,比我还可疑。
“你知不知道,军营里的后厨在哪?我早上还没有吃饭。”
我又问道。
魏长枫叫住了一个士兵,给我带路,他自己回了自己的营帐。我回头看了眼他那背影,总觉得刻了几分沧桑。罢了,往后我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到他。
在后厨,我蹭了一顿饭。军中伙食不必上京,我少吃几口,留着给即将要出征的战士们吧。
眼下已入冬月,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发现外面皑皑白雪已覆盖了山川树木。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雪还未停,听到了军营那边传来的嘈杂声。我赶紧跑了过去,到了地方,便看见李墨宸已经又穿上了明光铠,骑在战马之上点兵准备出发。
我喊道:“李墨宸!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他在马上,回头看我:“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就驾马奔走,出了军营大门。我望着他策马奔腾而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安。
魏长枫没有和李墨宸一起走,而是留守在营地,我就问他究竟前线发生了什么急事。
“霍将军昨日没有撤军,孤军深入中了埋伏,殿下亲自带兵去增援。”
我来到军营的主营帐中,看着挂板上的地图。西北的地形我十分熟悉,这里的一川一水,我几乎都去过。
“长枫,现在军营里还有多少大军?”
我问道。
他面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我说道:
“霍将军带去突袭的队伍六万兵马,以及殿下前去增援带的军队三万兵马,现在军营里还有不到五千。”
“长枫,现在你去牵匹马给我,我知道一个办法,让突厥迅速撤兵。”
其实按照突厥这个占地,很好猜他们的水源粮库在什么地方。金微山曳咥河是主流脉,这里是附近最佳的水源之地,可也太多显眼,他们不会把军营所需的水源定在此处。所以突厥,很有可能将水源之地定在布尔根河附近。
而我要做的,就是围魏救赵。
长枫先开始并不同意,可如今形式紧张。霍将军身经百战,已算得上是老将,很难听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皇子的命令。但他孤军深入必定损失惨重,就算李墨宸现在去增援,也无法挽回败局,最多能救回霍将军和那几个随行的副将。
他牵来了两匹马,给我了一匹,他说要与我一同去。
我答应了,我和魏长枫策马一路向北,路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雪渐渐小了。我们快马加鞭,丝毫不敢停歇。地上的血厚,马也难行,走了三个时辰才到了二哥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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