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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ldo;这对您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二选一。&rdo;

云浮杏子垂下双眸，思索着说道：&ldo;费佳，你知道我的身体里有一张&lso;书页&rso;，对吗？你甚至知道&lso;书页&rso;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如今未经我本人同意谁也无法使用&lso;书页&rso;的力量，因此你才没有强行从我这里夺走&lso;书页&rso;……可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我明明从没告诉过任何人。&rdo;

&ldo;是一位好心人告诉仆的。&rdo;费奥多尔微笑着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头上比划出一根呆毛。

这个哑谜就打的非常形象了，绝对指的是呆毛君无误。

&ldo;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做出选择呢？&rdo;

&ldo;越过界限的便是罪，而您的选择却是命运。&rdo;费奥多尔柔声说着，走到了云浮杏子的身后。

紧接着，巨大的痛苦从云浮杏子的后背迅速弥漫到全身，麻痹的感觉冲向每一条神经末梢。

银发少女几乎无法再站稳，她踉跄了一下，费奥多尔伸手扶住了她。

一片书页被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体内狠狠拽出。而这一次，云浮杏子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看见。

她没有再失去视觉，而是切实的凭借自己的肉眼看见了&ldo;书页&rdo;，她与&ldo;书页&rdo;朝夕相伴了许多年，而今天才是第一次看清了&ldo;书页&rdo;的样子。

书页在发光，那是一种只要看到就会令人忍不住落泪的光芒。

紧接着云浮杏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立刻走向溃散，呆毛君给出的那瓶&ldo;墨水&rdo;效果相当优秀。

原来呆毛君这个人还挺实在的，本以为给出的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呢。银发少女思维发散着。

费奥多尔的声音因为激动略微的沙哑起来：&ldo;请吧，请您把没有异能的那个命运带到这世界来吧。&rdo;

云浮杏子抬起手，先对方一步抓住了&ldo;书页&rdo;。

她轻声说道：&ldo;用和平的方式将异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去，或许对这世界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我也得承认这种死法很打动我，但……&rdo;

‐‐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命运，更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云浮杏子猛地挣开费奥多尔的手，扑倒在地。一片杏色的衣刃越过云浮杏子留出的空档，气势汹汹刺向费奥多尔，逼得费奥多尔连连后退。

银发少女顺势向后翻滚拉开距离，毫不犹豫的握紧&ldo;书页&rdo;，将之重新融入身体，背后的疼痛感迅速消退，麻痹的感觉也一层层褪去。

芥川龙之介赶到她身边，无言的将她搀扶起来。

费奥多尔看了看云浮杏子，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已经夺回了自身异能力的芥川龙之介，最终对云浮杏子说道：&ldo;从刚才起您就在利用站位给仆制造视线盲区，也就是说，您真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啊。&rdo;

&ldo;抱歉，让你失望了。&rdo;

&ldo;不，并没有失望，但还是想问一句，您为什么会这样选呢？&rdo;费奥多尔相当从容，似乎目前的情况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ldo;你刚才说过，越过界限的便是罪，那什么才是罚呢？&rdo;云浮杏子没有兴趣给对方细细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于是随口一个反问堵回去。

结果费奥多尔却像是听懂了她的哑谜，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接着又快活的大笑起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ldo;聪明人总是想太多&rdo;吧？

他好像的确是已经得到了什么答案，心满意足了，于是不再多说，抬手扶住盛放藏品的格子墙猛然一推。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是提前布置了什么机关，整面墙轰然倒下，一颗又一颗异能结晶撞击在一起，发出一种近似于龙吟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仿若最狂暴的冰雹砸向云浮杏子和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迅速展开&ldo;罗生门&rdo;，将自己和云浮杏子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

如同受难者的哀嚎、又仿佛巨龙的长吟，难以被人类记忆和模仿的可怕声音自上而下压来，哪怕是躲在保护的屏障之中也令人不禁发抖。

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而在这个迈向末日的时刻，相对着凝望彼此的只有一男一女：

云浮杏子与芥川龙之介。

&ldo;芥川……你来啦。&rdo;总觉得在这个场景应该多说些什么的，但云浮杏子想了半天也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么一句。

好在芥川并不介意：&ldo;嗯，我来了。&rdo;

两人安静下来，他们彼此贴得很近，在这种时候突然安静，本该是非常尴尬的。

但一种安宁的气氛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去。

就像是在夏夜一同钻入安置在树冠上的木屋，共享一片小小的安宁。

又像是在雪山一同缩进山壁上狭小的洞穴里，围着一堆篝火静静发呆。

不需要有谁在这时说话，气氛已经足够好。

终于，外界的那些声音都平静下来，不再有狂暴的能量汹涌来去，芥川龙之介收起了异能力。

他们打量着四周，毫不意外的发现费奥多尔已经失去了踪影。

富丽堂皇的收藏室如今面目全非，看上去就像是遭遇了轰炸，现场没有留下一片红色的碎片，那些异能结晶全部碎裂然后回归了能量形态，逸散到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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