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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ldo;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公平。&rdo;

&ldo;你叫什麽名字?&rdo;

&ldo;维克弗吉尔。&rdo;

&ldo;年龄。&rdo;

&ldo;20。&rdo;

&ldo;你为什麽在这?&rdo;

&ldo;我不知道。&rdo;

&ldo;国王是谁?&rdo;

&ldo;我不知道。&rdo;

露比夺过他手中的彩色铅笔折成两段，尖锐的那端对准他的喉咙。

&ldo;国王是谁?&rdo;

艾伦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从没在那麽近的距离看过露比，蓝眼睛，金发，闪闪发光的人，用一支铅笔威胁他，他浑身发抖动弹不得。

&ldo;国王是……对不起，抱歉，对不起，抱歉。&rdo;

露比扔下武器，回到那张舒适的座椅中去。

&ldo;你会变成我们的拖油瓶。&rdo;他下了结论。艾伦开始大笑：&ldo;剧本里你什麽时候死?&rdo;

&ldo;我永远不死，这是我的剧本，我随时可以安排自己复活，而你。&rdo;露比说，&ldo;你的死活取决於能否把台词背熟。&rdo;

&ldo;我的台词看起来很傻。&rdo;

&ldo;因为维克弗吉尔是个傻小子，你要染头发，把自己打扮得傻气十足，你还要学会避开别人的目光，忘掉那个嗯，忘掉什麽见鬼的好味道，还有什麽年轻，性感，美妙。你不是烤面包，也不是卖俏的杀手。&rdo;

&ldo;我可以走了吗?&rdo;艾伦顾左右而言他，&ldo;我会带走你的剧本，睡前故事需要它。&rdo;

&ldo;艾伦。&rdo;

&ldo;艾伦，艾伦，艾伦。你每年叫我的名字不下一万次，可不是因为亲昵，我希望你可以开始叫我斯科特先生，这样我们就只有工作关系了。&rdo;

&ldo;艾伦。&rdo;

&ldo;一万零一次。&rdo;

&ldo;这次的委托很重要。&rdo;

&ldo;是的，重要到你必须像个导演一样按部就班地开始排演。&rdo;

&ldo;不要连累别人。&rdo;

&ldo;可你又给我安排了什麽角色?我像只鸭子吗，翘著屁股走路摇摆，等著别人从後面踢来的一脚。&rdo;

&ldo;我总要担心别人踢你时被你一枪穿心。&rdo;

&ldo;我不是暴力狂。&rdo;

&ldo;只是有些久而厌倦。&rdo;露比无形的枪总是更精确。

艾伦走近自己的椅子，他刚站起来，走了一圈，现在又重新回到这里。他在想一件奇怪的事。

&ldo;国王是谁。&rdo;他狐疑地问。

&ldo;是你不该知道的一个人。&rdo;

&ldo;所以我的回答只能是不知道，这样我会捉襟见肘。&rdo;

&ldo;国王会叫你的名字，不是维克弗吉尔，是你的名字，那个我一年要叫上一万零一次的名字。如果他叫你，你就得全心全意地信任他。&rdo;

&ldo;他会给我带来什麽?&rdo;

&ldo;机会。&rdo;

&ldo;我不需要别人创造的机会。&rdo;

&ldo;看好你的目标。他叫马卡斯，你可能找不到他，人们叫他图钉，因为他总能在不起眼的地方让你流血，尽管伤口只有针尖大，可毒液让你苦不堪言。&rdo;

&ldo;还有呢?&rdo;

&ldo;你会遇到很多人，但只有国王是可靠的，即使是同样风格的人你也只能谨慎相信一个。&rdo;

&ldo;什麽是同样风格?&rdo;

&ldo;有国王就有王国，也许，我还没决定，你需要公主吗?&rdo;

&ldo;谁扮演骑士?&rdo;

露比看著墙，夹著半截铅笔的手晃了晃，这种随意的肢体语言表明接下去的话只是他临时起意，他说：&ldo;麦克，对，他是骑士。&rdo;

&ldo;你的剧本里没有他。&rdo;

&ldo;我现在就可以加上。&rdo;

&ldo;等你找到一支没断的铅笔。&rdo;艾伦拿走尚未修改的剧本，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像要打瞌睡，可这也是假象，他是个不需要演练的演员。露比放过了他，好像时间到了，好像他们在一起无非是为了凑足不下一万次的指名道姓，那绝不是亲昵，也不是工作，是一种更为复杂而难解的维系，比与生俱来的关系更紧密，难以割舍，不可抗力。艾伦称之为合作，露比称之为牵绊，因为长久的合作过程中总是难免互相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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