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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姜扬没有回答。

七秒。

&ldo;剪吧，随便挑一根。&rdo;高末笑道。

五秒。

&ldo;你还不动手？&rdo;高末霍然起身，声音不由扬高。

二秒。

&ldo;你？！&rdo;

姜扬肩膀微颤，手只是垂在一边，剪尖抵在地上。

零秒‐‐安静。

高末不由怔住，姜扬快意放声大笑，抱着肚子满地打滚，&ldo;忍得辛苦死了，你这副呆样，这次你总算是被我吓到了吧？&rdo;

高末上前一看，红线已断开，计时器停在十六秒上。

&ldo;你不假思索就剪了？&rdo;

姜扬尚未止住报复得逞的笑：&ldo;考虑有用吗？没退路的时候就勇往直前，两个选择都放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好头疼的？&rdo;

&ldo;算了，幸好让你蒙对了。&rdo;

&ldo;错，我选红就一定是红，我选蓝就一定是蓝&rdo;，姜扬眼眸铮然闪亮，&ldo;因为我相信我不会死，我不能死。&rdo;

&ldo;这叫魄力吗？&rdo;高末无可奈何笑道，&ldo;我一直以为不思考会害死人，没想到却因为这个得救。&rdo;

姜扬蓦然止住笑，不由怔怔道：&ldo;不多思考，救了我们……以前可害苦了他……&rdo;

&ldo;不难想象，你这种个性，真亏他能受得了。&rdo;高末笑道。

&ldo;雷霆……雷霆……&rdo;姜扬无意识念叨着，霍然跳起身，抓住高末，&ldo;现在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吧。&rdo;

&ldo;还有一个小前提&rdo;，高末面色惨白，却反击性的挑衅一笑，&ldo;如果……你能让我活着。&rdo;

说罢，高末头一歪，昏死过去，任凭姜扬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3下）

&ldo;那时候他就这样，把对方的枪顶在胸前。&rdo;头等舱的乘客断断续续比画着描述当时的情景。

&ldo;然后枪就响了！当时怎么看他也必死无疑的。&rdo;

姜扬眉头紧锁，撕开血红浸透的白色外衣，露出人妖装扮所必须的假胸部，却显然不是普通的棉垫，软中带硬极富韧性，上佳防弹衣的料质，内置已破裂假血包带。

围观的乘客啧啧称奇，不由凑近想看得更清楚，却很快脸色煞白的离去。

特制防弹胸衣解开后，露出高末血肉模糊的胸膛，灼伤的焦色中嵌着入肉大半的子弹‐‐即使再先进的防备道具，又怎么可能在几乎完全无距离下保护血肉之躯的完好。

&ldo;别愣着！找急救箱，至少要有消毒水和干净纱布，飞机上有没有干医生的？&rdo;姜扬回头大声呵斥道。

&ldo;你找死吗？&rdo;姜扬居高临下冷讽着迷蒙着转醒的高末。

高末的笑轻松愉悦：&ldo;那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至少可以控制他打的地方不是脑袋。&rdo;

&ldo;你怎么知道子弹能在离你心脏两厘米的地方停住？&rdo;

&ldo;赌一赌啊&rdo;，高末爬着头发悠然道，&ldo;我向来用自己的命去赌。&rdo;

姜扬眸中沉了片刻：&ldo;赌博有输赢才让人沉迷，你想赢得什么？&rdo;

高末显然没料到姜扬有此一问，只是摇头笑着并不回答，但答案却在心底若有若无浮动‐‐为了得到关注的目光，哪怕，只有一束。

……

&ldo;被国际战略学家推崇的佩雷斯《新中东》一书中说：一场战争的结束，应该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rdo;，高末侃侃而谈，&ldo;受伊拉克战争冲击，利比亚改弦更张，放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叙利亚发动和谈攻势，向以色列伸出橄榄枝；伊朗、埃及开始接近，极有可能重修旧好；利比亚和以色列秘密谈判正在进行，这本身就是一个突破。&rdo;

姜扬听得头如斗大，额暴青筋：&ldo;妈的，这些乌漆麻糟跟我和雷霆有什么关系？&rdo;

&ldo;抱歉啊&rdo;，高末神态悠然，&ldo;你们是无辜被牵连了。那个独眼人是以色列激进分子摩亚德，被放逐后变得更狂热，坚信只有武力才能解决一切，现在他要求对利比亚报复性进攻。&rdo;

姜扬冷哼一声，&ldo;谁会听他这种狂犬式的叫嚣？&rdo;

&ldo;问题是他两个月前劫持了一枚美国制造的定位导弹，威胁要炸平‐‐耶路撒冷。&rdo;高末无奈苦笑，&ldo;你总该知道那是三大教圣城，全世界教徒暴乱可不是闹着玩的。&rdo;

&ldo;你在这事里又充当个什么角色？&rdo;姜扬面色铁青问道。

&ldo;导弹的启动和撤消命令需要不同的复杂密码。&rdo;

&ldo;他们要启动密码？&rdo;姜扬不由惊呼，这叫雷霆如何应付？

&ldo;不，摩亚德已经得到启动密码&rdo;，高末笑道，&ldo;我是唯一知道撤消密码的人。&rdo;

&ldo;那如果是我会选择杀了你！&rdo;姜扬激愤的眼睛通红。

&ldo;恰恰相反&rdo;，高末悠然道，&ldo;他们必须保证我活到最后一刻，如果无法解除导弹就不存在威胁的砝码。更进一步说，雷霆不会受到严刑逼供。离和平谈判还有一周，只要这段时间救出雷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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