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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雷霆那种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有谁会在乎他？

姜扬想付之不屑一笑，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刮破深沉夜空，随着而来的轰鸣声中，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僵硬在嘴角。

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破茧而出的情感绝堤奔流。

原来我在乎，比什么都在乎！

姜扬霍然起身冲了出去，灯红酒绿的街头人群涌动，十字路口的过往车辆川流，一簇簇花花伞面，挡风玻璃的刷子来回摆动，大雨弥漫从天空洒下，姜扬从头到脚被淋透，却似乎毫无察觉。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不是这场夜雨，而是他发觉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迷失了混乱了找不到方向，命运就渺小的飘忽不定，错过刹那，是否就失去一生？

雷霆‐‐雷霆！

这晚，很多伞下的脑袋都清晰记得，一个年轻的男人在雨里，发疯般不顾一切的奔跑。

旧式座钟敲响十二下，童熙晔从无表情的酷脸，眉宇间出现小小的波折。直到楼道里传来走调如同山路十八弯的歌声才又展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随手抄起八卦杂志开锁的声音，进来一个虎头虎脑一团傻笑的男人，鞋子一甩撒丫子跳上沙发，脑袋枕到童熙晔腿上。

&ldo;老大，我当班第一天就出好玩的事了。有个淋得跟落水狗一样的男人往里冲，那个宾馆大堂里的地毯可是纯羊毛的啊，可惜我们拦出外面往里进的管不了里面往外出的，电梯里出来个阴阳眼的家伙，风风火火的抱着个男人裹着床单血还吧嗒吧嗒全流地毯上了。他们两个就跟斗鸡见面眼都红了，落水狗就喊着&lso;把人还给我&rso;，阴阳眼一脸阴险说&lso;要不是我他早被那头变态的猪弄死了，你还有脸要人？&rso;我看那个落水狗的气焰就灭了，正好那个被抱着的人醒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阴阳眼还是把人交给落水狗带走了。你说他们‐‐啊，哎呦，老大你害人啊！&rdo;

童熙晔抽出腿害秦烁脑袋猛然一空，他径自走向自己的卧房，丢下冷冷一句：&ldo;我困了。&rdo;

秦烁在沙发上蹬腿翻个身，抄起被扔下的杂志，随口说道：&ldo;困就早睡嘛，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干什么？&rdo;

童熙晔无声合上门，额上青筋缓缓动了两下‐‐没脑子没感觉的迟钝小王八羔子！

雨已停，黎明前不仅最黑暗，也最阴冷。

左佑手插在裤兜里，垂头踢着易拉罐走走停停，紧绷的嘴角挂着不慡。

&ldo;谢谢你救我，剩下的交给他吧。&rdo;雷霆醒来第一句话，仍是平淡。

&ldo;你还要任由他折磨你到什么时候？&rdo;难以置信的低呼，怎么也忘不了雷霆的身体，被锋利的刀片一抹抹划下去，红色的液体静静的流淌，&ldo;我明白你的感情，但不能再认同你的作为！&rdo;

&ldo;也许你的确明白我，但你了解他吗？&rdo;雷霆淡淡说道，&ldo;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我不需要你的‐‐&rdo;

碰！左佑抬脚踢飞易拉罐砸向暗处隐匿的身影，被低身闪过，那人脚一撩将易拉罐拐到脚下踩扁。

&ldo;师弟没出息，我都觉得丢脸。&rdo;尖酸的讽刺，说话者身材瘦小，容貌细腻，十四五岁的美少年模样。

&ldo;你专程来看我笑话吗？钱厚！&rdo;

&ldo;没那么无聊。因为雷霆你动用我的情报网，五十万拿来。&rdo;天使面孔跟紧迫讨债的神情格格不入。

&ldo;拿去，快点消失。&rdo;左佑将支票一折掷了过去。

钱厚双指夹住，冷笑一声：&ldo;好心才提醒你，雷霆跟你从小到现在捡回家的无数受伤狗猫有什么不同？你以为那种感情叫做爱？真丢人显眼，贻笑大方。&rdo;

&ldo;我叫你滚啊！再不走我强奸你！&rdo;左佑忍不住大喊，手掌按住额头‐‐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钱厚转身走出几步，停住无声叹了口起，折回来用胳膊肘戳戳左佑：&ldo;走吧，我请你喝酒，反正赚了个傻瓜五十万。&rdo;

咖啡那种东西，根本不适合你啊，左佑。

宽敞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面对面隔桌坐着，冷气机运转的轻微噪音清晰回响。

&ldo;他‐‐怎么样？&rdo;姜扬像个做错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迟疑的问道。

楚冰炎审视犯人般看着他，慢慢悠悠回答；&ldo;这次并没遭实质的性侵害。伤口虽然多，也只是皮肉之苦，跟其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rdo;

&ldo;其他？&rdo;姜扬眼中的挣扎，是那种明知道却因痛苦而自欺，不愿面对的逃避。

&ldo;请你配合治疗，如实回答问题&rdo;，狭长柔美的眼眸箭一般she过来，&ldo;这段时间你给他多大的工作量？&rdo;

&ldo;……&rdo;

&ldo;我记得在欧洲认识你时，你同时有四个床伴，每个都满足得对你赞不绝口，现在呢？让他一力承担了？让你懂得克制除非你因为纵欲过度先死一次！&rdo;楚冰炎的怒气逐渐浮出水面，不可遏止的喊道，&ldo;我费心把他治好就是给你糟蹋的？那我还不如不治省事！&rdo;

姜扬面无表情，枯木死灰的寂静，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ldo;冰炎，朋友一场，再帮我一次。&rdo;

楚冰炎冷冷看着他，&ldo;把雷霆留下，你立刻离开我的医院，以后也不准再踏进一步。&rdo;

路过雷霆的病房，姜扬呆呆看着紧闭的房门，终究没勇气去推开。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转去别的医院，虽然没有最先进的技术设备和楚冰炎这样的天才医师。

其实姜扬肯乖乖离去只因为一个念头‐‐雷霆，想必醒过来，也不愿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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