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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雷霆醒了，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微睁着眼睛看向姜扬。

姜扬蓦然紧张起来，一时说不出话。

雷霆干涸的嘴唇张合了几下。

&ldo;什么？你说什么？&rdo;姜扬凑过去。

&ldo;水，麻烦你，我很渴。&rdo;雷霆的声音低哑，却仍然平淡。

姜扬机械了倒了水端过来，雷霆已吃力的坐起来。

&ldo;谢谢。&rdo;

重新接过杯子，里面明晃晃仍有小半杯水，姜扬突然觉得嗓子干燥的难以忍受，记起自己也一直没喝过水。

想喝，杯边却残留着雷霆的印记，不久前还激烈亲吻纠缠，现在居然在意起这个？姜扬觉得自己实在滑稽，最终还是放了那个杯子。

雷霆侧着身体半坐半躺，像个摇摇晃晃的支架，好象随便一戳就会散落。

&ldo;我不明白，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救我？&rdo;姜扬浮躁得在屋里走来走去，&ldo;我恨你不能让我跟小兵华强死一块！留下我一个干什么？你叫我干什么？这就是那个什么词‐‐生无可恋。&rdo;

&ldo;你知道什么叫生无可恋？果然还是没长大的人。&rdo;雷霆轻笑，淡淡的神色里有些寞落的嘲笑，&ldo;不是有很明确的目标吗？你的仇恨那么容易就忘记了？这也叫生无可恋，的确死了比较干净。&rdo;

姜扬被哽得说不出话，在屋里转圈转得更急：&ldo;雷霆，你太奇怪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奇怪的人？&rdo;最终他停下，伸手直直指着雷霆，&ldo;你就好象，不把你自己当回事一样，死还是活，被强暴，你怎么就好象半点不在乎？&rdo;

雷霆眸中的光影动了一下，&ldo;哦，是吗？&rdo;

&ldo;你却很在乎那个归孙子，为了他你不惜一切，你喜欢他吗？他根本没半点心在你身上，连你的死活都不管。&rdo;

&ldo;我知道。&rdo;雷霆淡淡说。

&ldo;你别这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成吗？我看着就心烦！&rdo;姜扬终于爆了，苦恼的抓着头发，&ldo;雷霆，你到底是怎样个人？&rdo;

雷霆淡淡笑了：&ldo;姜扬，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存在？&rdo;

&ldo;什么？&rdo;

&ldo;被视而不见，好象活在单面玻璃罩里，你看见别人，别人看不到你。&rdo;

&ldo;我不明白。&rdo;姜扬皱起眉头，他的童年，蓝天白云，伙伴成群接队，往往在外面闯了大祸，娘就抄起扫把打得他上窜下跳，那时真想娘看不见自己。

&ldo;当有人告诉我，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少爷时，我很高兴的接受了。或许不是很好，但人不能太挑剔。&rdo;

&ldo;听不明白！&rdo;

&ldo;你本就不需要明白。&rdo;雷霆神色静如湖水，&ldo;姜扬，你年轻，也很聪明，如果要讨回公道，有很多的办法。&rdo;

&ldo;举个例子。&rdo;

&ldo;在商场上堂堂正正的与归家比拼，那样我也无可奈何。&rdo;

&ldo;雷霆，你这算在帮我吗？&rdo;姜扬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ldo;不，只是随口说说。&rdo;雷霆心中也有些怪异，自己好象很不愿意看他消沉，不想看到一簇火焰湮灭殆尽，&ldo;你的命不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吗？&rdo;

姜扬沉默片刻，反问：&ldo;那你呢？&rdo;

雷霆没回答，脸上也没任何表情，像黑夜里的一个谜语，怎么也猜不透。

姜扬不是细心人，但他把雷霆照顾得很周到，虽然做得有些别扭。雷霆的伤一个礼拜后就无甚大碍。

雨来得突然，地下室里听得到滴滴嗒嗒的声音。

姜扬说：&ldo;雷霆，你跟我一起吧。&rdo;

雷霆有点茫然，但立刻摇了头：&ldo;我要回归家。&rdo;

姜扬跳起来，恶狠狠卡住他脖子：&ldo;你还回去？你跟我都这样了你还回去？&rdo;

雷霆很平静的问：&ldo;我跟你怎么样了？&rdo;

姜扬瞪着他半天，无力的放开手。拳头握得喀嚓作响，无名怒气不知发在何处。

&ldo;你还要报仇吧？那我们立场就是敌对。&rdo;雷霆平淡，淡如水，你投再大的石头下去他也能还原如初，&ldo;归家，不管好坏，总是我要维护的地方，是我存在的意义。强留我，不如杀了我。&rdo;

&ldo;迟早‐‐迟早‐‐&rdo;姜扬咬牙切齿说不下去，他只觉得对归家的恨更深如骨，也更真实得可以触摸‐‐迟早我要抢回一切，包括你，雷霆！

又一个礼拜，七天里姜扬总对着雷霆发呆，雷霆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ldo;雷霆，我放你回去。&rdo;姜扬像下定决心说，&ldo;但你答应我别说出这个地方，我没别处可以藏身了。&rdo;

雷霆看了看他，&ldo;我答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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