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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2页）

陈思吃惊地回头看，却见萧清旭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现在正慢慢走过来，陈思望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四目相对，萧清旭看她一眼，就望向厉晓生。

厉晓生说：&ldo;思思，我……有些口渴，你能不能帮我……帮我买瓶红茶。&rdo;陈思犹豫着，厉晓生说：&ldo;好渴。&rdo;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中年男人在旁边听了，本想说甚么，却终于没说出来，陈思见厉晓生这样，急忙点头：&ldo;好好，我这就去，你等会。&rdo;又看向萧清旭，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急匆匆地跑出去。

萧清旭望着面色苍白的厉晓生，他不是陈思，隐隐地猜到厉晓生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厉晓生看着他：&ldo;其实我早知道我……没机会的。&rdo;

萧清旭不知说什么，想了想：&ldo;虽然对手是我，不过只要你活着，就有机会。&rdo;

厉晓生忍不住一笑，扯得伤口一阵剧痛，他笑着看着萧清旭，说：&ldo;你小子……总是这么臭屁……&rdo;

萧清旭说：&ldo;你知道的啊，我一直都这样。&rdo;

厉晓生叹气：&ldo;其实……我其实不怕的，……当初……思思就拦着我劝我很多次，是我……没听她的……&rdo;他轻轻一笑，宛若叹息说，&ldo;我早就有这一天来到的准备了。&rdo;

萧清旭皱眉：&ldo;别说这些，我听说求生意志顽强的人，会有奇迹出现，你信不信？&rdo;

厉晓生眨眨眼：&ldo;可是我不是那样……那样的人……&rdo;

萧清旭摇头：&ldo;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rdo;

厉晓生看着他：&ldo;我没什么……没什么牵挂，唯一的、就是思思。&rdo;

萧清旭说道：&ldo;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看着她不就行了？你知道，她那个人总该闯祸，不好好看着不行。&rdo;

厉晓生仍旧一眼不眨地望着萧清旭，闻言笑了笑：&ldo;是啊，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不会放心。&rdo;

这一回连萧清旭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厉晓生望着他：&ldo;答应我……要好好地、好好地照顾思思，别……别像我一样混蛋、伤害她……好、好吗？&rdo;

萧清旭转头看向别处，眼中已经有什么涌出来，厉晓生艰难地问：&ldo;好吗？让我……放心些……&rdo;

萧清旭伸手摸了摸眉角，手指一动瞬间，把眼中那一抹水光抹去，才转回头来看着厉晓生：&ldo;我对她多好你不知道吗？实话跟你说，我正在准备同她定亲的事，请柬都准备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有你的一份，不过你到时候可不能穿的流里流气，要给我穿西装打领带，知道吗？&rdo;

厉晓生想大笑，然而却已经发不出很大的声，只能咧开嘴露出牙齿表示自己的欢悦：&ldo;这样我就、放心了，真好啊，……萧清旭……只是可惜啊……本来还想跟你打一架，不打、不相识嘛……&rdo;

他的眼中透出向往的神色：&ldo;你说我们打起来了的话，思思、会向着谁呢？一定是向着我……对吧……&rdo;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萧清旭望着笑容凝　固在厉晓生年轻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一瞬间泪如泉涌。

而与此同时，就在门外，陈思抱着头慢慢地蹲在地上，眼泪把眼睛迷的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景物，脑中飞舞凌乱，初次相见时候的厉晓生，跟自己肩并肩逛街看星星的厉晓生，提着东西来探望自己的厉晓生……走了吗？走了吗？永永远远地。

本来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一声也哭不出，所有的巨大的悲哀在喉咙里梗着，让人浑身逐渐僵硬，喘不过气来。

过往的护士将她扶住：&ldo;小姐，小姐你怎么了？&rdo;

陈思摇头，只是摇头，中年男人出来望见她，急忙将她扶住：&ldo;陈小姐。&rdo;陈思推开他，慢慢地走进里面，一直走到厉晓生的床前，伸出手来本想用力打下去的，可是手却软绵绵地，碰到厉晓生的脸就顺势滑下去，完全没有力道。

盯着床上面带微笑的人，陈思喃喃地：&ldo;你这混蛋，又玩什么呢？不是告诉你这不好玩了吗，睁开眼啊，你怎么总是喜欢吓唬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生气，很难过啊，你怎么这么喜欢折磨人呢，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晓生……&rdo;

陈思扶着床沿，双脚再也站立不住地软了下去。

萧清旭伸手将陈思抱住，陈思伸手试图抓住他衣裳：&ldo;清旭，你替我骂他，打他……把他狠狠地打醒，清旭……你帮我……&rdo;

萧清旭紧紧抱住陈思：&ldo;思思……思思……&rdo;

陈思求着：&ldo;清旭，你骂他呀，清旭……我求你了……他总是这么爱玩，不打……不打不行的，清旭啊……清旭，清旭！&rdo;毫无预兆的，从慢慢地求到大声尖叫，逐渐激烈起来，萧清旭却仿佛早就知道，将陈思牢牢抱住不肯放手，陈思挣扎着，叫道：&ldo;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打他，让我打他，这个混蛋！你给我醒来啊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晓生，晓生！不要这样对我啊！！&rdo;

手术室里的哭声透出走廊，牵动多少人生离死别的愁绪，有人感同身受，缓缓落下泪来，中年男人靠在门口，伸手用力击向墙上，但是不管怎样，去了的，永远不能再回来。

萧清旭只是用力抱着陈思，任凭她从哽咽到嚎啕大哭，从浑身无力到疯了似的挣扎再到几乎哭晕了过去，萧清旭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牢牢地将陈思抱着，也许这一刻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厉晓生的葬礼办完之后，陈思请了三天假，三天之中她一直都在陈理家中自己的卧室里，有时候会去墓地，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想见。

傅婉曾经来过，陈理招待了她，当时陈思去了厉晓生的墓地，傅婉向陈理说：&ldo;陈叔叔，让思思尽快回来吧，如果她能在比赛之前回来，吉赛尔的主角，替她留着。&rdo;

陈理答应，并且表达了对傅婉的感谢。只不过陈理心中却暗暗担忧，不知道陈思会不会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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