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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费先生别过脸去，莫先生看到他的耳根都红了。

&ldo;那、那好吧，&rdo;费先生有些结巴地说，&ldo;麻烦你了。&rdo;

车里的气氛再度尴尬，费先生不大愿意与莫先生说话，而莫先生本来就不多话。

车子到了费先生家楼下，费先生含含糊糊地道：&ldo;今夜真是个愉快的夜晚，再会了。&rdo;

莫先生再次无奈，这人说话都什么奇怪的调调啊。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地一颔首：&ldo;再见。&rdo;

费先生似乎怕再多留一秒都能触发厄运，于是急急转身，然后，绊了一下，不过费先生很及时地稳住了，转头对表情微妙的莫先生道了一句：&ldo;再见。&rdo;

莫先生看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微微笑了，今夜真是个愉快的夜晚啊。

&ldo;小珞，我回来了。&rdo;费先生打开玄关处的壁灯，照亮鹅黄色的墙壁，很温暖的感觉。但是空荡荡的屋子里没有人回答他。费先生脱下鞋，走进客厅，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这间屋子里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没有人会问他喝过酒头疼不疼，没有人会问他要不要帮忙放一下洗澡水。其实，哪怕那个人还在，他也不会这样做吧?

&ldo;你不要唠唠叨叨的，很烦知不知道?&rdo;

&ldo;我没空听你废话，我现在是真的很忙。你要是精力过剩就随便拨个号码找人聊天。&rdo;

&ldo;我今天有应酬，晚上大概会迟点回来。好了好了，不喝酒怎么叫应酬啊，我会看情况的。&rdo;

其实，哪怕那个人还在，他也不会关心自己是否晚归是否头疼。因为晚归的总是那个人。

到最后，慢慢就厌倦这里了吧，因为这里只有一个唠唠叨叨的废话男，他只会重复着无意义的话题来表达关心，他害怕不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交谈，终会使他们不再相互了解。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挽回。

费先生突然觉得很疲惫，这种疲惫轻而易举就击垮了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他躺在昏暗的客厅看着玄关温暖的灯光，有些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好像一下子没有了力气。

昏眩感在慢慢变强，这是费先生的秘密，他只要喝多了就会犯困。终于到家了，他想，终于可以睡了。

&ldo;小珞，晚安，&rdo;他轻声说，&ldo;我很困，动不了了，你能扶我回床上去吗……&rdo;

湿热的液体沿着眼角慢慢滚到发鬓里去，费先生觉得他必须马上入睡，因为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二章费小兔子

第二天，费先生醒来的时候感到极度不适。果然，凑合着在沙发上睡一夜还是着凉了。

费先生慢慢坐起身，有些呆滞地想自己该做什么，几分钟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掏出电话，准备请假。

唔，打电话给谁呢?费先生想当然地拨出了一个号码，当他反应过来想要反悔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莫先生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ldo;你好，我是莫言。&rdo;

&ldo;嗯。我湿汇羽，昨天沉蒙照顾，夜里刚闹了，今天要请假。&rdo;费先生不假思索地开口，于是就是一串重鼻音兼口齿不清声音嘶哑逻辑混乱的话。

&ldo;费语，你感冒了?&rdo;电话那头聪明的莫先生很容易就明白了费先生的话。

但是有些清醒过来的费先生觉得非常的窘，不敢再说话，只是&ldo;唔，唔&rdo;地答应道。

&ldo;很抱歉，是我昨天没照顾好你，让你吹了半天冷风。&rdo;

莫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淡，但是说出来的话这是很让费先生受用。

&ldo;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rdo;

不过很显然，费先生暂时忘记了厄运定理。

于是顿了一下，莫先生补充了一句令费先生吐血的话：&ldo;反正你是永远拿不到全勤奖金的。&rdo;

费先生刚想反驳，却一不小心咬到舌头，只好哼哼唧唧了两声，愤愤的挂掉电话。

以前不和莫总监接触的时候还好，现在怎么突然觉得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是拿着辣椒小棉花棒戳别人伤口。

费先生估计着自己昏昏沉沉有点低烧，家里又没有退烧药了，只好给自己的损友发简讯。

于是某&ldo;坐家&rdo;骑着脚踏车，拎上退烧药&ldo;呼哧呼哧&rdo;赶来了。

叶尧一进门就见费先生头发乱翘、脸色潮红、眼皮浮肿、嘴唇嫣红发干。

&ldo;知道你像什么吗?&rdo;叶尧啧啧笑道。

&ldo;讲话那么托，&rdo;费先生用他二度伤残的舌头和严重的鼻音道：&ldo;药拿来。&rdo;

&ldo;哈哈，一看就像嗑过药的，&rdo;叶尧把药在茶几上放下，转身去倒水，&ldo;不过在禁欲派的你身上出现这种模样真是诱人犯罪啊。&rdo;

费先生怒了：&ldo;你这个史娃娃碾。&rdo;

叶尧被戳中死穴，冷笑道：&ldo;谁娃娃脸，你再说一遍试试?&rdo;

费先生没有被恐吓吓倒，也冷笑道：&ldo;不要在死尸面前小便。&rdo;

叶尧绷住脸努力不笑出来，一本正经地重复道：&ldo;谁像你那样不卫生，还随地小便呢。&rdo;

&ldo;不是，&rdo;费先生急了，&ldo;我说的是不要在死尸面前小便。&rdo;

&ldo;嗯嗯，我知道，我不会亵渎尸体的。&rdo;叶尧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嘴角也难以抑制地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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