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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我说了些得体的谦虚话，不过这回我被认出来并不觉得难过。这绝对可以讨点便宜，结果我走出银行时，带着一张总额五万六千六百五十元付给拜伦&iddot;利奥波德的支票复印件。是从得州阿林顿汇过来的，账户是维亚特康公司。

&ldo;维亚特康，&rdo;我说，&ldo;你听过这家保险公司吗?&rdo;

&ldo;没有。&rdo;她说。&ldo;这张支票是保险支付吗?&rdo;

&ldo;他提领了他的保额，&rdo;我说，&ldo;不过这超出原来的现金总额，除非我的消息来源弄错了。我也没听过什么叫维亚特康的保险公司。&rdo;

&ldo;是啊，你知道听起来像什么?像哪个硅谷的软件公司。&rdo;

我说：&ldo;也许那家保险公司有个专门把保单兑换成现金的分公司。&rdo;

&ldo;也许。&rdo;

&ldo;你的口气好像很怀疑。&rdo;

&ldo;呃，这张支票看起来不像以前我所看过的保险公司支票，&rdo;她说，指指那个复印件，&ldo;现在保险公司的支票通常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而且都是用机器签名。这张却都是用原珠笔填写的。而且签名好像是同一个人用同一支笔签的。&rdo;

&ldo;维亚特康。&rdo;我说。

&ldo;不知道什么意思。没有地址，只写着得州阿林顿。&rdo;

&ldo;阿林顿不知道在哪里。&rdo;

&ldo;我只能告诉你，&rdo;她活泼地说，&ldo;阿林顿在达拉斯和沃思堡之间。游骑兵1的主场在哪里?&rdo;

1游骑兵是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球队之一，主场就在阿林顿。

&ldo;噢，对了。&rdo;

&ldo;看吧，你本来就知道的，&rdo;她笑了，&ldo;你要飞去那里吗?或者打电话去查就行了?&rdo;

817查号台的接线生查到了维亚特康公司的资料。我本来想哄她告诉我地址和电话的，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她就把电话转到语音系统，把电话号码的数字逐一念给我听。

我把电话抄下来，拨过去，接电话的小姐一开口说：&ldo;维亚特康，早安。&rdo;我就确信她是个得州妞。她的声音里完全有那种味道‐‐靴子，蓬发，衬衫上有珍珠纽扣。

&ldo;早安，&rdo;我说，&ldo;我想打听一些贵公司的资讯。你能不能告诉我‐‐&rdo;

&ldo;请稍等，&rdo;她说，没等我讲完就让我等着。至少她没让我听罐头音乐。我等了一两分钟，然后一个男的说，&ldo;喂，我是加里。能为你效劳吗?&rdo;

&ldo;我姓斯卡德，&rdo;我说，&ldo;我想了解一些贵公司的事情。&rdo;

&ldo;你好，斯卡德先生，你想知道些什么?&rdo;

&ldo;首先，&rdo;我说，&ldo;不知道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rdo;

他沉默片刻，然后说：&ldo;先生，我很乐意回答你，但过去的经验让我学会不要接受电话采访。如果你愿意来这里，我很乐意接待你。你可以带笔记本或录音，我一定尽力回答，而且说不定除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外，我会额外说得更多。&rdo;他低声笑了，&ldo;你看，我们很欢迎有人替我们打知名度的，可是每次接受电话采访，到最后都成为一个不幸的经历，所以现在我们再也不接受电话采访了。&rdo;

&ldo;我明白了。&rdo;

&ldo;你过来拜访有任何困难吗?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吧?&rdo;

&ldo;从我这里过去远得很。&rdo;我说。

&ldo;那你在哪里?&rdo;

&ldo;纽约。&rdo;

&ldo;那倒是很远。你讲话的腔调没有得州口音，不过我知道记者常常跑来跑去的。前两天我跟一个小姐谈过，她在芝加哥出生，然后跑去俄勒冈州，替一家报纸当记者，最后才跑来得州替《星讯电子报》做事。你是纽约哪家地方报纸的记者吗?&rdo;

&ldo;不是。&rdo;

&ldo;那是商业报吗?不是《华尔街日报》?&rdo;

如果我知道自己要打听些什么，也许就会去那儿跑一趟。可是打电话对我来说，好像是最直接的方法。

&ldo;加里，&rdo;我说，&ldo;我不是记者。我是纽约的私家侦探。&rdo;

电话那端沉寂了很久，久得让我怀疑电话断了线。我说：&ldo;喂?&rdo;

&ldo;我还在。电话是你打的，你想知道什么?&rdo;

我单刀直入。&ldo;几个星期前，我们这里有个人被杀了。&rdo;我说，&ldo;坐在公园凳子上看报时，被开枪射杀。&rdo;

&ldo;印象中纽约常有这种事情。&rdo;

&ldo;也许其实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rdo;我说，&ldo;当然，纽约也有很多人以为得州佬成天都在抢劫公共马车。&rdo;

&ldo;我们却不总是在想白杨事件1。&rdo;他说，&ldo;好吧，我懂你的意思。自从中学那次旅行后，我就再也没去过纽约市了。老天，以前我以为我很时髦、很帅、很酷，可是你们那儿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土得要死的乡巴佬。&rdo;他回忆着，低笑两声，&ldo;后来我再也没去过了，另外我也不是那种打领结或随身带把枪的得州佬，所以那家伙肯定不是我杀的。我们公司怎么会扯上那件事?&rdo;

1一八三六年德州白杨镇发生反抗墨西哥法令的起义事件，包括许多知名人士在内的近两百人被围困于白杨教堂，后只有一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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