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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整件事对麦格劳有好处，不是吗?我可以了解他有多么希望一直维持热度，然而不是他干的。&rdo;

&ldo;恐怕不是。&rdo;

&ldo;也不是你或我或埃莱娜，或那些刚接受了动脉绕道手术的人，或者你那个被射杀的朋友，但可能是其他某个已经被射杀或刺死或跳楼的人。全世界最厉害的匿名杀手威尔，现在很可能被某个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的人给冰冻起来。&rdo;

&ldo;对你来说很讽刺。&rdo;

&ldo;他可能默默无闻地死去，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谁。阿德里安可就惨了，不是吗?&rdo;

&ldo;为什么?这么一来他不就解脱了吗?&rdo;

&ldo;你再想一想。&rdo;

&ldo;哦。&rdo;

&ldo;得你知道自己已经解脱了，那才算数啊，&rdo;他说，&ldo;你要坚持多久才会取消那些保镖措施?还要花多久时间才能真正放松?&rdo;

我想着惠特菲尔德，晚餐后打了个电话给他，在他的应答机里面留了话。没什么急事，我说，而显然他也听进去了，因为我没再接到他的回电。

不过我在夜间新闻上看到了他。整件事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媒体照样逼他发表看法。同时威尔的名字也还是照样登在《邮报》的头版上。

次日晚上他又上了电视新闻，但这回有个报导。他的案子原本在一个星期到十天之内就要开庭由陪审团审理，但忽然就因为他的当事人同意以较轻的罪名认罪而解决了。

我去圣保罗教堂参加匿名戒酒聚会。我依然随身带着那个小象，结果碰到金尼，便交给了她。我本来打算中场休息时离开，可是决定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留下来拖到结束。到家时想必是十点半左右，电话响起时，我正在倒咖啡。

&ldo;马修&iddot;斯卡德，&rdo;对方说，&ldo;我是阿德里安&iddot;惠特菲尔德。&rdo;

&ldo;真高兴你打来，&rdo;我说，&ldo;两三个钟头前，我刚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你。&rdo;

&ldo;哪个台?&rdo;

&ldo;不知道，我是两三个频道换来换去。&rdo;

&ldo;逛频道，嗯?很普遍的室内运动。哦，我想如果进入陪审团程序的话，我们会赢这个官司的，可是我不能劝我的当事人赌赌看。基本上他应该是不会坐牢，可要是陪审团最后不这么想，那不就糟糕了吗?&rdo;

&ldo;这种事不是不可能。&rdo;

&ldo;是啊。你永远不知道陪审团会怎么判。你可能以为你知道，可是永远无法确定。我以前原以为他们会判里奇&iddot;沃尔默有罪的。&rdo;

&ldo;怎么会?判决说明书中规定不能这样的。&rdo;

&ldo;没错，但他不再缺乏无罪开释的条件了。他们想让他坐牢，而总会有陪审团会做他们想做的事情。&rdo;

&ldo;判有罪不会成立的。&rdo;

&ldo;哦，是啊。扬西法官可以轻易驳回判决。如果他不驳回，我会在上诉的时候推翻的。&rdo;

&ldo;所以不管他们怎么做，里奇都会重获自由。&rdo;

&ldo;嗯，不见得马上。不过我当初所料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你想听详情吗?&rdo;

&ldo;为什么不?&rdo;

&ldo;我以为扬西法官明知上诉庭会改判，所以会让有罪判决成立。这样他就不会成为把里奇放回大街上的那个人。而且我以为里奇会去坐牢，碰到某个有公德心的神经病在他上诉改判之前就杀掉他。就像在威斯康辛那个家伙一样。嗯，其实后来事情的发展差不了多少，不是吗?只不过真的杀掉里奇的家伙不是囚犯，而且凶手自己也是个连续杀人凶手。&rdo;

&ldo;你还撑得下去吗，阿德里安?&rdo;

&ldo;嗯，我没事，&rdo;他说，&ldo;知道明天不必出庭，我压力小多了。同时你会有那种一件事情结束时所产生的悲喜交集的感觉‐‐无论是一个官司、一场恋爱，或甚至是一桩失败的婚姻。你或许会高兴终于结束了，但同时你又会有一丝遗憾。&rdo;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他说：&ldo;唉，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对吧?只要一走下坡，往往就是结束的开始，通常都是这样的。&rdo;

&ldo;你好像有点忧伤。&rdo;

&ldo;是吗?我想我只是累垮了。这个官司让我撑了下去，现在一结束，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剪断线的傀儡似的。&rdo;

&ldo;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rdo;

&ldo;希望你是对的。我一直迷信这个官司让威尔没有进一步动作，只要我照常的工作，他就不能取我性命。现在忽然之间，我对整个情势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rdo;

&ldo;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你之前不准自己朝这个方向想。&rdo;

&ldo;或许吧。也或许我睡个好觉起来会好过一些。该死，我知道如果喝一杯的话，我会好过一些。&rdo;

&ldo;大部分人都会，&rdo;我说，&ldo;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发明了酿酒和卖酒。&rdo;

&ldo;嗯，我打算打开瓶盖，让精灵出来。这是我今天的第一杯，如果你在场，我可以给你倒杯汽水。&rdo;

&ldo;我等会儿自己在家喝一杯，&rdo;我说，&ldo;而且我会边喝边想着你。&rdo;

&ldo;喝可口可乐吧。让这杯成为真正的欢庆时刻。&rdo;

&ldo;我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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