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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陆时被沈珺打量地无所适从，还以为自己衣服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低头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他向沈珺投去询问的目光。她还是看着他，眼里似乎带着困惑，带着一些他看不懂的闪烁。不过远没有平日那般强势，对视了一会儿，她就移开了目光，这倒稀奇了。

没有了沈珺渗人的目光，陆时很快开始做作业，但没写两个字，桌子就开始频繁地摇晃起来，他忍受着继续写了几个字，桌子越晃越厉害，他终于没忍住，放下了笔，瞄了眼沈珺抖得像筛子似的腿，平静地唤了一声，&ldo;沈珺。&rdo;

&ldo;啊？&rdo;沈珺并没有抖腿的习惯，她是因为心里慌张才不由自主抖起来的，陆时叫她的时候，她还有点云里雾里。

陆时说，&ldo;别抖了。&rdo;

沈珺瞥了一眼他的作业本，发现作业上有些像小蝌蚪般的鬼画符，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忙止住了抖动的腿，乖乖应了一声&ldo;哦&rdo;。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这样的沈珺让陆时着实有点无所适从，他做好一道题目又用余光瞄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在看数学书，但目光呆滞。

放学后，沈珺在教学楼底下看到了陆时的背影，虽然有些问题她还没想明白，但是鬼使神差地，她加快了脚步，朝着他的方向小跑过去。眼看着快追上他了，突然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向右后方，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是陆杨。

她站在原地应了一声，&ldo;有事啊？&rdo;

陆杨几步就跑到了她面前，而另一边，陆时的身影已经混入了一大群穿着校服的同学里，寻都寻不出来了。

&ldo;看什么呢？&rdo;陆杨顺着沈珺的目光看了看。

沈珺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道，&ldo;喊我什么事？&rdo;

&ldo;没事就不能找你？&rdo;陆杨似笑非笑，说，&ldo;走，请你吃饭去。&rdo;

沈珺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跟着陆杨往前走，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嘀咕道，&ldo;无事献殷勤。&rdo;

陆杨哼笑了一声，&ldo;哟，都会用成语了，语文老师功劳不小啊。&rdo;

沈珺冲他&ldo;嘿嘿嘿&rdo;傻笑了几声，道，&ldo;不说正事我走了啊。&rdo;

陆杨这才正色道，&ldo;过几天我们家老太太不是要过寿了吗？得给她选个礼物。&rdo;

&ldo;我就知道。&rdo;沈珺脚下一颗石子儿，走几步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ldo;哎，这事儿你不该找我啊，你家老太太不一直不喜欢我吗？我选的礼物能入她的眼才怪。&rdo;

陆杨没说话。

沈珺继续道，&ldo;你应该早点说啊，早点说我可以叫我们家小春儿一起来，她心思那么细腻，她选的礼物一准能对。&rdo;

陆杨还是没说话，恰好这时候来了一辆空的出租，他拦下车，把还在&ldo;叨叨叨&rdo;的沈珺塞进了车里。

在车里，沈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就跟吴女士说她和陆杨吃饭去了，吴女士就让她多吃点，连让她&ldo;早点回家&rdo;这样常识性的关心话都没有讲就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沈珺同学，请问你一共截胡了多少封要递给陆时同学的情书。

沈珺：1，2，3，&iddot;&iddot;&iddot;&iddot;（无限漫长的掰手指中）

路人：陆时同学，关于沈珺同学截胡你情书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陆时：我&iddot;&iddot;&iddot;&iddot;可以有看法吗？（沈珺注视下）

怎么办，我发现再这样写下去，不久的将来，陆时同学可能会变成一个气管炎。

☆、悸动

出租车先开到了一家商场门口，陆杨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地找礼物。

两个人就在商场里找了个中主题餐厅吃饭，沈珺先点了几个她自己爱吃的菜，剩下的都是陆杨点的，满满一桌。沈珺一边吃还一边玩笑道，&ldo;钱带够没啊，别到时候让我留下来刷盘子。&rdo;

陆杨没在意，很随意地回了一句，&ldo;说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一样。&rdo;说话的时候，还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ldo;喝吧，不油。&rdo;

沈珺不爱吃油腻的东西，她喝了一口，很清淡，味道不错。

本来一切都很好，环境清幽的餐厅，素雅的装饰，美味的菜肴，还有对面坐着的她从小到大的朋友，哥们儿，她心情愉悦，悠闲自得。就在这时，有一男一女从她身后走过，女生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椅子，跟她道了声歉，她没在意，转身说了句没关系。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和女生同行的男生的背影，男生穿着白体恤黑裤子，高高瘦瘦，像极了她熟悉的某个人的身影。明明知道并不是，但刚才还飘扬着的心却一下子坠落了，以至于胃口都不好了，懒洋洋的有一筷没一筷地吃着。

陆杨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ldo;菜不合胃口吗？要不要点其他的。&rdo;

沈珺意识到自己可能影响到吃饭的氛围了，又重新打起精神笑了笑，回应道，&ldo;没有啊，挺好的，中午在食堂吃太饱，还没消化呢。&rdo;

陆杨应该是接受了她的解释，说，&ldo;胃口真小，难怪怎么喂都像跟竹竿。&rdo;

要平时陆杨说她像根竹竿，她一准又要搬出&ldo;以瘦为美&rdo;这套理论来跟他争论一番，今天却只是笑笑，没言语。

又吃了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小的时候，在一起总有很多话要说，哪怕说的都是一大堆毫无意义的废话，长大了，逻辑清晰了，每句话都可以讲到点子上了，却反而愿意消化在心里。

沈珺在三心二意吃菜的同时，偷摸着打量了几眼对面的陆杨，他吃得挺专心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其实作为从出生就认识的小伙伴，沈珺还算了解陆杨的脾气，什么话题可以聊，什么话题很敏感，她心里也有数。所以他们之间虽然偶尔有小打小闹，但始终维持着某种平衡，她并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但那个时候已经由不得她，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就存在了彻底倾覆这种平衡的因素。

诚然沈珺并不是完全没心没肺，但那个时候的她还不会考虑太多的事情，更多的是跟着感觉在走。

&ldo;陆杨啊。&rdo;沈珺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调羹在自己的汤碗里搅了搅。

陆杨抬头。

&ldo;你最近跟家里相处得还好吗？&rdo;其实这话已经是沈珺在心里改良了很多遍的版本，最初的版本是&ldo;你和你后妈以及后哥哥相处得还融洽吗？&rdo;

陆杨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才无所谓地说，&ldo;就那样吧。&rdo;

&ldo;就那样吧&rdo;也就是不太好喽，沈珺见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便应了一声&ldo;哦&rdo;，又用勺子在汤里慢慢搅着。

反倒是陆杨笑了，&ldo;你不是除了吃就是睡吗，还有心事了？&rdo;

对于陆杨的调侃，沈珺只回了一声&ldo;呵呵&rdo;。

沉默了一会儿陆杨重新开口，&ldo;其实没什么，反正再过两年就高考了，就可以离开了。&rdo;像是在宽慰自己，也像是在宽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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