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珂虽赤i裸|裸地被冻起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却是欢喜的,自失了双亲后,世上还有亲人这种事,十多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如今却被对方告知是自己小叔。
天上突然掉下个小叔,还是这般貌美,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小叔,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震惊,亦或是在突如其来的真相面前不知所措。
简而言之,就是懵了,懵得彻底,待回过味儿来,竟有些心荡神驰的飘飘然,也不怀疑到底真假,兴许是因为下意识里晓得,即使是假的最好也成了真。
‐‐横竖有了叔侄这层关系,他总不会抛下我了罢?
那厢宋珂欢喜得措手不及,这边杜言疏担忧得一筹莫展,虽然重生回来后已打定主意要将侄儿圈养起来,可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仍旧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来不喜欢孩子,一来他生性喜静又有些洁癖,受不了孩子的吵闹与邋遢,二来他实实在在吃过熊孩子的亏,烙下了心理阴影……不过比起矫情这些有的没的,杜言疏对宋珂现下乖顺温良的性情更感兴趣,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如此斯文温顺的孩子变成暴戾嗜血魔鲛?
&ldo;你怎沦落到这地步的?&ldo;自从宋斯如叛出家族后,十多年来他的行踪一直是个谜。
宋珂抿紧嘴唇,片刻垂下眼摇了摇头:&ldo;记不清了。&rdo;
他从记事起就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鬼女洞中,再往前的记忆,只是零零散散的碎片而已,爹娘对他而言只是梦里模糊的剪影。
杜言疏心下明了,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其中真相因由,日后再细细探查。
至于这侄儿,暂且先捡回家养着,走一步是一步,毕竟重活一世,世间的因果已被打乱重置,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只是‐‐
这小侄儿也太瘦了些,为他探查灵息都嫌硌手,杜言疏嫌弃地想,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还是先将他养肥罢。
……
说到做到,冬日昼短夜长,天色微暗,带上新捡的侄儿寻了家馆子,挑了个临窗的位置,落了座,虽有些冷,景致却好。
小二一双眼睛也是在油锅里炼过的,瞧杜言疏的衣着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可比,便格外殷勤地送上菜单子,杜言疏淡淡地扫了眼,随口报了五六样菜,什么水晶肘子汽锅鸡粉蒸肉仔姜鸭,皆是油淋淋腻乎乎的大肉,只想尽快让对面的小侄儿长几斤肉,他自己倒口味偏于清淡,要了一碗梗米粥两块萝卜糕。
末了,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抬眼望向对面正襟危坐的宋珂,漫不经心道:&ldo;还想吃什么?&rdo;
宋珂似没料到自己还有点菜权,有些受宠若惊,却也不敢放肆:&ldo;一切全凭小叔安排。&rdo;他倒没说谎,有得吃已经相当满足了,还能下馆子,这在从前是完全不敢奢求的。
杜言疏眉尖微蹙,有些不耐烦:&ldo;快说&rdo;。
宋珂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开口道:&ldo;鱼‐‐&rdo;
鲛人喜食鱼,虽然他只有一半的鲛人血统,这口味偏好却彻彻底底的继承了下来。
杜言疏微微挑眉,佯作没听见,将菜单子还与伙计:&ldo;劳烦先上这些,多谢&rdo;。
&ldo;……&rdo;
伙计笑吟吟地领了吩咐,一溜小跑挑着门帘进后厨准备菜肴去了。杜言疏提着茶壶倒了茶,碧中泛黄的茶水落在瓷杯里,涮一涮,倒掉,再沏,再倒,直涮了三遍,茶水方能入口。
噙了一口茶,味儿粗糙权当解渴,杜言疏漫不经心地瞧了宋珂一眼,发觉对方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神色一言难尽,琢磨片刻,料想是方才没给他点鱼,少年人心里不愉快,遂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ldo;只要我在,餐桌上便不允许出现鱼。&rdo;
宋珂面上微露诧异之色,顷刻又掩了去,恭恭敬敬应道:&ldo;侄儿明白。&rdo;
片刻,杜言疏又道:&ldo;如果吃了鱼,也不能让我晓得。&rdo;
宋珂一双眼微微弯了弯,依旧是沉稳应了声好,顿了顿又道:&ldo;我今后也再不吃鱼了。&rdo;
杜言疏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半晌,又道:&ldo;也不能在我面前露出你的鱼尾巴。&rdo;
宋珂怔了怔,终于忍不住笑了,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ldo;好,我记住了。&rdo;原来这神仙似的小叔是真怕鱼。
这条小鱼侄儿百依百顺的形容,倒是让杜言疏有些发懵,微微觉察到自己是长辈,这般欺负小辈有些不合适,却又抹不开又冷又硬的老脸,沉吟片刻,正色道:&ldo;这是规矩,正经点。&rdo;
宋珂闻言果真立刻敛了笑,端端正正道:&ldo;侄儿下次不敢了。&rdo;
杜言疏淡淡的点了点头,再抬眼瞧他时,发现这侄儿面上虽十足恭敬端正,一双天青的眸子里却是藏着笑意的,如风吹过湖面荡起的涟漪,柔和得让人无法再计较下去,遂侧过脸瞧着窗外的景致,大冬天的,夜色渐浓,雪未化净,风吹得门窗咯吱咯吱直响,明明是清冷的夜晚,却让人瞧出一种萧索又绵延的温情。
……
宋珂想必是饿久了,面对一桌子脂香四溢的菜肴,眼睛都亮了几分,又害怕自己贪食的形容惹这位谪仙似的小叔嫌弃,将面上的欢喜之情拼命敛了去,正襟危坐不敢妄动,小小的喉结微微一动,深深咽了咽口水。
杜言疏眼皮都懒得抬一抬,只端起那晚热乎乎的梗米粥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淡声道:&ldo;吃罢。&rdo;
宋珂得了允许,眉眼弯了弯,又瞟了几眼对面神仙人似的小叔,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期间杜言疏胡乱喝了几口粥,潦潦草草便结束了进食,用余光瞧了几眼对面的宋珂,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又有条不紊,斯文有礼的作风对于一个常年流落在外的少年来说当真难得,心中不自觉又欢喜了几分……
正在举筷下箸之时,忽而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唏嘘:&ldo;听说前两日又掉下去两个,真吓人,我可不敢让娃儿坐船渡河咯!&rdo;
一旁皮肤黝黑的男子叹了口气道:&ldo;吴水河最近真不太平,掉下去那两个又是谁家的孩子?&rdo;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ldo;可还活着?&rdo;
刚才那人啧啧了两声,将几粒毛豆塞进嘴里:&ldo;陈家的老二与李家的三娃,活是活着,就是和先前落水的孩子一样,都变得痴痴傻傻的,原本多精明的孩子呐,真可惜。&rdo;
另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道:&ldo;据我所知,落水的孩童倒不是痴傻了,而是失了记忆,连爹妈都记不得咯!&rdo;
两人五感敏锐,都听得分明,杜言疏闻言来了兴致,微微垂下眼,凝神继续倾听对方的谈话。此时宋珂也渐渐将筷子放下,一双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黝黑男子道:&ldo;真是邪乎,怎的落水之人统统都失了记忆,怕是真脑子进水了?&rdo;
老者压低声音悚然道:&ldo;哪能这么巧,怕是这吴水河里,有魑魅魍魉作怪罢,听说昨夜三更后有人叩李家的门,又轻又急,李婶披衣穿鞋起来开门,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只北风猎猎分外阴冷,打了个哆嗦回去继续睡,后半夜一直听到有人唤她娘亲娘亲,口气语调极像她家失了记忆魂儿的三娃,怕是她这三娃的魂离了身,游荡在外,自个儿找娘亲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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