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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黑沉沉的天幕把城市包裹于其中，天幕之外的黎明放佛不会再出现。

陆白把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天星分局，那里隐约还闪耀着灯火。那里有人，正在为清理这个世界的污垢疲于奔命，日夜不分地前赴后继。

陆白似乎看到曙光正从那里一点点发散出来，渐渐弥漫向整片天空。

不，陆白心想，黎明会再出现，从那里。

唐轶一忙就是好几天，期间陆白有好几次想要给他打电话，但号码拨到一半还是放弃了。

几天不和唐轶见面，他甚至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他的一场妄想，那个天台上的吻，也只是幻觉。

他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唐轶这个人，他甚至有点期望唐轶从未出现过。

就在他沉浸于这纷乱的思绪时，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ldo;唐轶&rdo;两个字，陆白有点犹豫要不要接。

但眼前突然跳出那天在公安局门口，唐轶趴在自己车窗前时露出的笑容，好似雨后的阳光，冲破层层未散的灰云，一缕缕照射下来，在这个城市里洒下点点亮光。

&ldo;喂?&rdo;陆白把手机放到耳边。

&ldo;陆白?&rdo;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ldo;嗯。&rdo;陆白应了一声，两个人就陷入一阵沉默。

&ldo;你……你不会是生气了吧?&rdo;唐轶的声音有些忐忑。

&ldo;生气?&rdo;陆白疑惑道，&ldo;我生什么气?&rdo;

唐轶稍稍松了口气，道：&ldo;我这几天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看你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我以为你……&rdo;

陆白笑出声来，打断了唐轶的话，&ldo;就因为这个?&rdo;

&ldo;对……对呀。&rdo;唐轶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好笑，&ldo;不过，你笑什么?&rdo;

陆白止住笑，沉默了一阵，用让唐轶脸红的温柔的声音道：&ldo;笑你傻。&rdo;

唐轶的心陡然动了一下，他想象着电话那头的陆白眼中该是怎样的温柔缱绻，却不知道此刻的陆白，眼中是多么地愧疚与心疼。

&ldo;那……&rdo;唐轶尝试着说道，&ldo;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案子目前没什么进展，赵队让我们休息半天，养养精神。&rdo;

&ldo;好。&rdo;陆白答应道，&ldo;我下午去接你?&rdo;

唐轶顿了顿，才略带着两分羞怯道：&ldo;好啊。&rdo;

……

陆白照例把车停在了公安局门口对面，唐轶早早等在门口，看见他的车后，一溜小跑过来钻进了车里，一边不停向冻得通红的手里哈着热气。

&ldo;天气越来越冷了。&rdo;在外面站得太久，唐轶说话都打着颤。

陆白一边把空调开大，一边道：&ldo;在外面等了很久?&rdo;

唐轶把手靠近热风，舒服地叹了口气，才道：&ldo;想着……早点看到你嘛。&rdo;

这带着点慵懒和撒娇的语气让陆白呼吸一滞，他扭头见唐轶嘴角带笑，只顾着暖手，便凑过去抓住安全带扣，一把拉过来替唐轶系上。

唐轶有些不自然地笑笑，道：&ldo;怎么搞得跟偶像剧似的。&rdo;

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倒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陆白忽然起了玩心，往唐轶座位左边一按，安全带又缩了回去。

唐轶疑惑道：&ldo;怎么了?&rdo;

陆白狡黠一笑，又凑过去替他把安全带系上。

唐轶反应过来，自己把安全带解开，像个孩子似的调皮道：&ldo;再系一次。&rdo;

陆白哭笑不得，却在侧过身子时停下动作，两个人近得呼吸可闻。眼见着红晕漫上唐轶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朵，陆白这才拉过安全带系上，见唐轶仍在紧张，笑道：&ldo;还玩吗?&rdo;

唐轶不服气地嘟囔：&ldo;好像是有的人自己先玩的吧。&rdo;

陆白也有些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ldo;去哪儿吃?&rdo;

唐轶想了想道：&ldo;还是去上次吃过的那家吧，上一次我都没有好好吃饭。&rdo;

陆白用&ldo;你也知道&rdo;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唐轶扑在他怀里，哽咽着说喜欢他的画面。

当时紧张而慌乱的心情，陆白记忆犹新。

说起来大学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向他表白，可那个时候的感觉他早已忘记了，好像那个时候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气温骤降，整座城市都像被冻住一样，阴沉沉的天空压得低低的。车子在路上缓慢前行，不一会儿，天空中开始洒落细碎的雪花。

&ldo;下雪了。&rdo;唐轶把脸贴近窗户，嘴里的热气把窗户又蒙上一层雾气，他扭头见陆白专注于开车，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ldo;陆白，快过年了。&rdo;

陆白目视前方，过了几秒钟才简单应道：&ldo;嗯。&rdo;

唐轶看不出他的情绪，想了想，鼓起勇气道：&ldo;你打算在哪儿过年?&rdo;

实则唐轶并不知道陆白是不是本市的人，所以这句话问得有些含糊。但陆白却听懂了他的意思，道：&ldo;就在这里吧，家里只有我一个人。&rdo;

&ldo;是吗?&rdo;陆白的话里包含了大量的信息，但唐轶没有继续追问，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道：&ldo;那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我会包饺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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